秦舒悦擦完桌子,看着他生火时专注的侧影,心里那点紧张和尴尬,也随着温暖的炕火渐渐消散了一些。
“谢谢。”她轻声地说。
“不用这么客气。”夏承安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搓搓手,“我去看看姐夫那边还有什么要帮忙的。你收拾好了就歇着,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嗯。”秦舒悦不敢跟他对视,只能挪开眼点头。
夏承安出去了,屋里只剩下秦舒悦一个人。
她停下手里的活,走到窗边,看着这个小院。
夕阳的余晖给灰瓦和槐树镀上一层金边,邻居家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隐约的收音机广播声,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以后就是她生活的地方了,她能做的只能努力适应,想办法发挥自己的价值。
想到此,她摸了摸胸口,玉佩硬硬的硌着。
也不知道父亲在那里躲藏着,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越想心里越酸,眼眶渐渐发涩,却倔强地蓄在眼眶里。
天色渐暗,刘丽丽和周爱华在灶间忙活开了。
简单的晚饭很快做好:玉米粥,二合面馒头,炒白菜,还有一小碟顾寒声从大院食堂打回来的酱菜。
虽然简单但热乎乎的饭菜足以抚慰一路的疲惫。
饭桌上,顾寒声说了接下来的安排,他看向餐桌上的家人开口。
“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单位汇报。承安,你的工作关系已经转到京北机床厂了,报到手续我让人去办,你后天直接去厂里就行。舒悦”
他看向秦舒悦,“你的户口迁移和粮食关系,需要等接收单位落实。这几天先在家,照顾梨芝和孩子们,也熟悉熟悉环境。工作的事,不着急,慢慢来。”
“我明白,顾大哥。”秦舒悦乖巧地点头,“我会照顾好夏姐和孩子们的。”
“叫啥顾大哥,叫姐夫就行。”夏梨芝笑着纠正,“都是一家人了。”
秦舒悦瞬间害羞,红着脸,小声地唤了一声,“姐姐夫。”
顾寒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眼里满是笑意。
吃完饭,收拾妥当,夜色已深,奔波了一天,众人都疲惫不堪,各自回屋休息。
东厢房里,煤油灯如豆。
秦舒悦洗漱完,坐在炕沿,有些不知所措,心中一片茫然和无措。
夏承安极其既然地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把被子铺子地上。
“你睡炕,我睡地上。”他看了眼秦舒悦后,直接坐下。
“还是我睡地上吧”秦舒悦紧张地揪着手指,小声说。
“那怎么行?”夏承安没理会她的请求,直接躺下,“地上凉,你是女同志身体吃不消。别争了,快睡吧。”
秦舒悦不再坚持,默默脱了外衣,钻进被窝。
被褥是刘丽丽白天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很暖和。
她侧身躺着面朝墙壁,听着身后夏承安整理地铺的窸窣声,心里五味杂陈。
灯吹灭了。黑暗笼罩下来。
“舒悦。”夏承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
“嗯?”
“我们已经到京北了,很安全,有啥事跟我说。”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就算以后咱俩离婚,你也是我姐的救命恩人,是咱夏家的客人。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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