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华心中猛然警惕起来,面上却笑呵呵的回复。
“在北边简单办了。这不是梨芝刚生孩子,需要人照顾嘛,就把媳妇接过来了。等梨芝身子好了,再补请各位喝喜酒。”
“哟,那是该补请。”王婶接话,眼睛滴溜溜转,“你家儿媳妇是哪的人啊?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秦舒悦在灶间听得清清楚楚,切菜的手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
“是南边人,家里没什么亲人了,就投奔我们来了。”周爱华答得滴水不漏,“这孩子命苦,但人勤快,心眼也好。”
“看着是挺勤快的,一大早就听你们院里有动静。”另一个小媳妇说,“长得也俊,就是看着有点面生,以前在哪儿工作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明显带着打探的意味。
让秦舒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奶奶答不上来露了馅。
就在这时,刘丽丽抱着顾北辰从正房出来,笑着接话。
“舒悦以前在卫生院工作,懂医,所以特意请她来照顾梨芝坐月子。各位婶子嫂子放心,等安顿好了,一定请大家来热闹热闹。”
这话既解释了秦舒悦会医术的由来,又暗示了她与夏家的关系正常,同时还能堵住了继续追问的嘴。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没再问什么,又寒暄了几句便散了。
周爱华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对走过来的刘丽丽说,“这些长舌妇,鼻子真灵。”
“周奶奶,以后咱得小心点。”刘丽丽压低声音,“舒悦的身份,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秦舒悦从灶间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妈,奶奶,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傻孩子,这哪是你的错。”周爱华拉过她的手,“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又没做亏心事。以后她们问,你就大大方方的,越躲闪她们越疑心。”
话虽这么说,但秦舒悦心里明白,这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在这个消息闭塞,喜欢八卦的胡同里,一个外来者,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性,注定会成为焦点。
而她身上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就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引爆。
中午夏承安回来,买了不少菜,还有一块豆腐。
吃饭时,周爱华把上午的事说了,夏承安眉头皱了起来。
“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他说,“舒悦一个人在家,尽量少出门。真要出去,等我或者妈陪着。”
秦舒悦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下午,夏承安去街道办办理落户手续,秦舒悦在家帮着照顾孩子。
夏梨芝精神好了些,靠在床头看母亲留下的笔记,不时和秦舒悦讨论几句医术上的问题。
秦舒悦发现,夏梨芝虽然没系统学过医,但悟性极高,尤其对草药和植物特性有独到见解。
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傍晚,夏承安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秦舒悦敏感地问。
夏承安看了看她,欲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街道办那边,对舒悦的户口迁移有点疑问,说要向上级请示。”
这句话让屋里的人瞬间沉默,大家都知道这疑问是什么。
一个明确工作单位接收,没有直系亲属投靠的年轻女性,从偏远农村迁入大城市,确实会引来审查。
“没事,慢慢来。”夏梨芝打破沉默,“寒声不是去办工作的事了吗?等工作关系落定了,户口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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