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衣柜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虽然旧了点好在没有补丁而且也不算太脏。

夏承安推着自行车送她到卫生院门口，耐心叮嘱。

“下班我来接你，有什么事，找孙院长或者给我厂里打电话。”

“嗯，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秦舒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栋三层红砖楼。

卫生院规模不大，但病人不少。

秦舒悦被分到了外科门诊，带她的是一位姓李的护士长，四十多岁，脸色严肃，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临时工就要有临时工的觉悟。”李护士长上下打量了秦舒悦一眼，语气冷淡，“多干活，少说话，不该问的别问。你的主要工作是清洗器械、消毒、换药，协助医生处理外伤病人，明白吗？”

“明白，护士长。”秦舒悦恭敬地回答。

第一天的工作琐碎而忙碌，秦舒悦手脚麻利，清洗器械又快又干净，换药包扎动作轻柔规范，连一些挑剔的病人都夸她手艺好。

她还默默地把诊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锃亮。

李护士长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中午在食堂吃饭，秦舒悦独自坐在角落。

其他护士和医生大多相熟，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没人主动过来跟她搭话。

她能感觉到那些鬼鬼祟祟打量她的目光，还有一些压低声音的议论。

“新来的临时工？哪个关系户介绍来的？”

“听说不是本地人，户口还没落呢。”

“长得倒挺俊，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秦舒悦低头默默吃饭，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周围人议论的声音。

初来乍到，被议论是正常的，只要把工作做好，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接受她。

下午，门诊来了个急症病人，是个年轻工人，手被机器切伤，鲜血直流。

值班医生正在处理另一个病人，一时抽不开身。

李护士长也去药房领药了。

眼看病人疼得脸色发白，血越流越多，秦舒悦顾不上多想，立刻戴上手套，上前检查伤口。

“同志，你忍一下，我先给你止血。”她声音平稳，动作迅速地为病人压迫止血、清创、消毒。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比一些老护士还熟练。

等李护士长闻讯赶来时，秦舒悦已经快包扎好了。

“谁让你动手给病人包扎。”李护士长看着眼前的情况，非但没表扬，反而劈头盖脸一顿训，“你一个临时工，懂不懂规矩？出了事谁负责？”

秦舒悦愣了一下，赶紧解释，“护士长，情况紧急，病人流血不止，我怕耽误了”

“怕耽误？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李护士长声音拔高，引得周围病人都看过来，“做好你分内的事！再自作主张，就给我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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