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安等了她一晚上
“这有什么。”秦舒悦害羞地挽起耳边的碎发,毫不犹豫地轻声说,“工作重要。你好好干,家里有我呢。”
她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承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舒悦,”他轻声说,“等这个项目的事定了,等你的工作稳定了,咱们咱们去照张相吧,正式的结婚照,顺便把结婚证给领了。
秦舒悦愣住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结婚证?承安是要跟她去领结婚证?他这是接受自己了吗?
她还以为这段婚姻会给他带来麻烦呢。
忽然,她想到昨晚两人的靠近,耳根热气一路扩散来到脸颊。
她不敢看他,只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很轻,却让夏承安开心地不停挠头,再也藏不住脸上的笑容。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小院里飘起炊烟,是刘丽丽和周爱华在做饭。
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夹杂着夏梨芝温柔的哼唱。
秦舒悦下周一就要回卫生院上班了。
这个周末,她格外忙碌。
白天帮着家里收拾,把自己那几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破了的地方仔细缝补好。
晚上就在灯下看书复习,生怕几天没上班,业务生疏了。
夏承安也很忙,厂里农业机械项目的事有了眉目。
车间主任透露,初步名单里有他,但还要经过一轮技术考核。
他一有空就捧着技术书看,还找来些旧图纸研究。
周六晚上,是秦舒悦恢复工作后第一个夜班。
这是她停职前就排好的班,虽然现在还没正式回去上班,但她不想给同事添麻烦,决定还是去。
傍晚,夏承安推着自行车送她去卫生院。
秋天的夜晚来得早,才六点多,天就黑透了。
路灯昏黄,路上行人稀少。
“晚上冷,你多穿点。”夏承安把一件外套递给她,“带上,夜里冷就披着。”
那是他的军大衣,洗得发白,但厚实。
秦舒悦接过来抱在怀里,还能闻到淡淡的肥皂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很快两人来到卫生院门口,秦舒悦抬头看向夏承安,柔声开口。
“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我看着你进去。”夏承安却不愿离去,坚持站在原地。
秦舒悦拗不过他,只好抱着大衣进了卫生院。
走到门诊楼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夏承安还推着自行车站在路灯下,身影在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格外高大。
她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回去。
夏承安看到她挥手,这才骑上车慢慢走了。
夜班很安静,秦舒悦巡视完病房,回到护士站整理病历。
深夜的卫生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她拿出夏承安给的那件军大衣,披在身上。
大衣很长,几乎到她小腿,袖子也长,她得挽好几折。
但很暖和,带着他的体温似的。
凌晨两点,来了个急诊病人,是个急性阑尾炎的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