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为难地抿着唇,似乎有什么难之语,“工作的事情不急,你先好好养身体,好好照顾孩子。”
夏梨芝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想了想,王书记也只是听从上级的安排。
她固执地追问下去,不但没有结果,反而会疏离两人的关系。
简单的沟通后,王书记就匆忙离开。
夏梨芝则是心事重重地往家里的方向走,脑子里全都是如何打破眼下困境,重新回到农科院工作。
回到家,顾寒声还没回来。
他最近更忙了,常常深夜才归,回来也是满身疲惫,倒头就睡。
夏梨芝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看着炕上熟睡的一双儿女,再看看窗外那块倾注了她无数心血的试验田,还有辛苦获得的工作,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孤独感席卷了她。
她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质疑和辛苦,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人,她的努力和想法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顾寒声回来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他脸色疲惫,眼里布满血丝,进门脱下外套就瘫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
夏梨芝正坐在灯下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被退回的报告。
“回来了?吃饭了吗?灶上温着粥。”她打起精神,挤出一抹笑容说。
“吃过了,在单位吃的。”顾寒声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报告,随口问,“王书记那边有消息了?报告通过了?”
夏梨芝无精打采地摇摇头,“被驳回了,让我好好照顾孩子和家庭,还说我一个女同志不应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建议交给男同志。”
顾寒声接过报告,翻看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理解科研评审的严格,但对于那些针对性别和身份的贬低,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怒火。
他放下报告,柔声安慰,“媳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科研评审就是这样,有时候思路太新了,反而容易被质疑。那些老专家观念旧,你别听他们”
“只是观念旧吗?”夏梨芝忽然打断他,抬起头,眼中蓄满了委屈和不满。
似乎是孩子琐事积压的情绪,或者是事业不顺带来的负面情绪,让她瞬间奔溃,语气也变得生硬刻薄起来。
“顾寒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一个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搞科研是不务正业?是异想天开?”
顾寒声愣了一下,没想到妻子反应这么大,“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我一直支持你啊!”
“支持?”夏梨芝越说越激动,憋红着脸大声地怒吼。
“你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回来倒头就睡,你问过我研究进展得怎么样吗?问过我遇到什么困难吗?我每天起早贪黑,我不但要做研究,还要照顾孩子。你只知道你的工作重要你的压力大。可我呢,我的压力也大啊,不但承受心里压力,还需要肩负两个孩子的日常照顾,你有关心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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