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早,刘梅特意炖了锅鸡汤,用厚棉布裹着罐子,一路紧赶慢赶的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钟阮星正捧着碗小米粥喝,旁边坐着赵晓梅,两人说着话。
看见刘梅进来,钟阮星愣了一下:“阿姨?您怎么来了?”
刘梅把鸡汤罐子小心翼翼搁在床头柜上,揭开盖子,热气混着香味儿冒出来。
她眼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能不来看看?”
“快,趁热把这鸡汤喝了,补补身子。”
她说着,眼睛往钟阮星打着石膏的腿上瞟,叹了口气:“唉,你说这闹的好好的人,遭这么大罪。”
毕竟是她养大的孩子,差点葬身火海,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钟阮星看着那罐冒着热气的鸡汤,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
刘梅对她好是真的,掏心掏肺那种好。
可上一世最后那些刻薄咒骂、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脸,也跟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楚。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毕竟孟家养了她十几年,供她吃穿读书,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要是没了孟家,她可能早就死了,没有机会去上学。
赵晓梅左右看了看,意识到这应该是钟阮星的养母。
她起身拿起水壶,“我去接点水,你们聊。”
说完她就出门了。
“谢谢孟阿姨。”钟阮星垂下眼,低声道。
“跟阿姨还客气啥?”刘梅拉过凳子坐下,仔细问了她伤情,又念叨半天要好好养着。
钟阮星也都一一应下。
话头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绕了回来,刘梅语重心长的说,“星星啊,你看你这伤,没两三个月怕是利索不了。”
“阿姨想着要不,你先跟西洲把证领了?搬回家住,我也好照顾你。”
她拉住钟阮星的手,眼神里带着急切和期待,“西洲那孩子最近有点走岔路,你得拉他一把。”
钟阮星心里一冷,抽回手,把头埋得更低,“阿姨,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刘梅一愣:“为啥?星星,你别听西洲胡咧咧,他心里是有你的”
孟西洲小时候把钟阮星当妹妹一样疼爱。
只是后来顾玲来了,谁知道
“他不喜欢我。”钟阮星声音闷闷的,难过的说,“强扭的瓜不甜。阿姨,我不想再勉强了。等孟叔叔回来,我会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刘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就”
可看着钟阮星苍白瘦削的脸,还有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到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她重重叹了口气:“行行,你先养着,这事儿以后再说。”
肯定是孟西洲之前的态度把她给伤到了。
她又嘱咐了几句,“以后我天天来给你送饭。”
闻,钟阮星赶紧拦着:“不用了阿姨,晓梅姐会给我送。家里地里都忙,您别来回折腾,我心疼。”
“那怎么行!外人哪有自家人尽心?”刘梅不赞同。
两人又拉扯几句,最后刘梅看看时间,只好匆匆起身:“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鸡汤记得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钟阮星慢慢靠回床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养恩要报,但绝不是用她的一辈子去填。
赵晓梅打了水回来,把暖瓶放好,顺嘴问:“你那养母,看着挺疼你的。”
钟阮星轻轻叹了口气:“嗯,她是真心待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