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逼死我
孟家堂屋里,低低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已经响了一个多小时。
顾玲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梨花带雨。
她特意没关严门缝,声音正好能传到外间。
孟西洲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个早冷掉的茶杯,神色难看。
他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又烦又乱。
刚回来的时候,孟西洲看着顾玲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是想进去安慰几句。
可脚刚挪动,脑子里就炸开录音里顾玲得意又恶毒的声音。
“我不仅偷了你的研究成果,还让西洲帮忙调换了你提交的资料”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反反复复的在脑子里回放。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顾玲用那么刻薄的声音,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最重要的是,她还真做了偷走资料的事情。
孟西洲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钟阮星,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那些能让顾玲稳拿第一的数据,真是她算出来的?
可她以前在研究院,明明只是个打杂的,在学校的时候,学习成绩虽然是前几名,但不是回回都拔尖。
难道真是他看走了眼?
里面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委屈的抽噎。
顾玲等了半天,没等到孟西洲像往常一样进来温声软语地哄她,心里越来越慌。
要是拿捏不住孟西洲,她该怎么办?
顾玲撑着坐起身,眼睛红肿,泪光点点地望向门外的身影。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西洲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孟西洲愣了一下,心里的烦躁被愧疚冲淡了些。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干涩的问道:“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想起公布成绩那天,自己还为顾玲高兴,觉得她总算熬出了头。
甚至在心里暗怪钟阮星心胸狭隘、胡乱攀咬,当着面就指着钟阮星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顾玲见他语气松动,立刻抓住机会,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哀戚:“西洲,我我只是太想离你近一点了。”
“你那么优秀,是院里最年轻有为的研究员,我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你,更怕失去你。我只是一时糊涂,走了歪路”
她太了解孟西洲了,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更吃“都是为了你”这一套。
果然孟西洲眼神软了下来,心里被背叛的刺痛,被怜惜和自责取代。
是啊也许玲玲都是为了他,才会一时想岔了
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顾玲心中一喜,正想趁热打铁,起身过去抱住他,好好修补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刘梅沉着脸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顾玲身上,声音又冷又硬:“你刚才说什么?你偷了星星的什么东西?!”
顾玲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妈”
“别叫我妈!”刘梅打断她,满脸失望和怒气,“我真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偷到自己人头上了?你这还像个当大嫂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