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疯了?
她刚要上床,忽然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其中夹杂着她很熟悉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凝神细听。
怎么好像是刘梅的声音?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医院?
是她幻听了?还是声音很相似的人?
王婶也听到了,蹙着眉放下手里的活:“外头咋这么闹腾?我瞧瞧去。”
钟阮星想了想,干脆没上床,做在轮椅上等着。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慢悠悠的喝起来。
没过一会儿,王婶就回来了,他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奇和八卦,低声道:“哎哟喂,钟同志,隔壁病房刚送进来个新病人,脖子包得跟粽子似的,纱布都渗血了。”
“那女孩脸白得跟纸一样!手臂上也缠着纱布,跟电视上播放的那什么木、木乃伊似的,不过我瞅着咋那么眼熟呢?”
钟阮星心里一动:“眼熟?你以前见过?”
“对了!我想起来了。”王婶一拍大腿,跟钟阮星说,“就那天我送你去研究院,你去开会的时候,我在外头等你。”
“你进去没多久,就有一对年轻男女很快也进去了,就是他们,那后生慌得跟什么似的,后头还跟着个年纪大点的婶子,哭天抢地的。”
钟阮星眼睛微微睁大:“顾玲和孟西洲?”
她惊讶不已,难不成还真是他们?
这么晚了来医院,受伤的可能还是顾玲
“我不知道他们叫啥。”王婶压低声音,悄摸摸的跟钟阮星八卦,“具体咋回事不清楚,不过我听小护士嘀咕,好像是一家子吵架,那女的一时想不开,拿玻璃碴子抹脖子了!”
“啧啧,流了不少血,送来的时候人都昏迷了。”
割脖子?昏迷?
钟阮星怔了怔,心里涌起一股荒谬又了然的感觉。
这才多久?
她前脚刚想到刘梅可能会容不下丢了工作,还跟孟西洲有纠缠的顾玲。
后脚孟家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顾玲“以死相逼”的戏码,倒是演得够快,也够狠。
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钟阮星心里念头一转,这么精彩的场面,不去看看实在可惜。
“王婶,”她立刻说,“麻烦你推我出去看看,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王婶麻利地推着她出了病房门,谁不好奇八卦呢。
走廊里灯光通明。
钟阮星一出去,就看见刘梅正倚在隔壁病房门口,一脸愁苦后怕,还在不停抹眼泪。
“孟阿姨?你怎么在这儿?不舒服吗?”钟阮星面上流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
刘梅一看见她,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抓住她的手,眼泪又下来了:“星星啊!你可不知道,家里家里出大事了!”
她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说了,最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就是气头上说了句让她回娘家,她怎么就怎么就拿起玻璃往脖子上划啊!”
“她这是要我的命啊!她是不是疯了?”
顾玲那股子狠劲儿,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钟阮星心里冷笑,果然和她猜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