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弥补？

孟正国视线落在顾玲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东河去世了，我们念着你是东河的媳妇儿，把你当亲女儿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星星跟西洲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孟家把她当亲女儿看待，你这个嫂子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顾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底闪过惶恐，“爸，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

孟正国摇摇头，“你拿什么弥补？星星的腿差点废了，前途差点毁了。这些是你一句‘弥补’就能抵消的？”

他闭了闭眼睛，沉声道：“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娘家。”

顾玲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惊恐万分，“爸！你不能这样！我回去会死的！我娘家人”

“那是你的家事。”孟正国不为所动，“你在孟家住了这么多年，我们仁至义尽。”

“西洲！”顾玲转向孟西洲，抓住他的裤脚，哽咽的央求，“你替我说句话！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的！”

孟西洲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说过那些话，在顾玲柔弱无助的时候，在他以为她是无辜受害的时候。

可现在

“玲玲，”他艰难地开口，“你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孟正国警告的盯着他，“西洲，顾玲是你大哥的遗孀，不是你的责任，我希望你能明白。”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孟西洲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几个月来，他对顾玲的维护、对钟阮星的冷漠，多么荒唐可笑。

为了一个顾玲，他都做了什么啊？

“爸，”他低下头，“我知道了。”

顾玲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知道这件事恐怕没了转圜的余地。

看着顾玲这幅样子，孟正国眼神暗了暗，“不过你放心，看在你是我们孟家媳妇儿的份上，我也不会不管你。”

顾玲眼睛微微一亮，燃起一抹希望。

“我会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直到你再嫁，也会给你找一份工作。”孟正国当机立断，沉声道：“但是孟家你不能住了”

顾玲瘫软在地，知道再求孟正国也不会改变主意。

孟正国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儿子：“西洲，你跟我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来到屋里。

孟正国关上门，看着面前神色恍惚的儿子，心里涌起一抹失望。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孟西洲低下头：“不该不该偏听偏信，不该为了顾玲伤害星星。”

无论如何，星星都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妹妹。

明明小时候他们的关系很好

“还有呢？”

孟西洲沉默不语。

孟正国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西洲，你最大的错，是没学会看清人。顾玲是什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

“她偷星星的研究成果，想置她于死地，这是事实。”孟正国声音沉下来，“你为了这么一个人，把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逼得离家出走。”

“你问问自己，你对得起谁？”

孟西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孟正国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扎进他心里。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