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快递,名为“天宫”的燃烧废铁
寒铁移动城带着滚滚热浪,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停在了坠机点十里外。
前方,那艘代表着大干皇室最高工艺的“天宫一号”浮空艇,此刻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巨鲸,瘫软在黑色的冻土上。
昂贵的丝绸气囊正在燃烧,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染成了血色。
周围的黑暗中,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在闪烁那是被血腥味和热量吸引来的腐囊天鳐群,它们盘旋着,等待着火焰熄灭,好下去享受这场皇室特供的自助餐。
“啧,败家。”
李夜站在指挥塔上,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这就是大干的底蕴?连个像样的防火涂层都没有,烧的全是钱。”
“别说了!别说了!”
林婉儿冲上甲板,手里抓着那个被捏得变形的算盘,看着那漫天火光,心疼得直跺脚,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那是天蚕丝!防火防酸、一寸十金的天蚕丝!烧掉一寸就是烧掉我半条命啊!”
她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盯着李夜:“快灭火!那层蒙皮扒下来能给移动城的居住区做三层密封!还有那个骨架,那是墨家遗留的铝锂合金!比钢轻一半,比铁硬三倍!都是钱啊!”
“急什么,快递到了,还能让它跑了不成?”
李夜调整了一下动力甲的液压臂,按下扩音器按钮。
“没良心炮,装填特种弹药‘地狱香料’。”
“给这帮等着开饭的畜生,加点佐料。”
轰!
轰!
轰!
几门粗大的臼炮再次发出闷响。
这一次,飞出去的不是炸药包,而是几个巨大的、用薄铁皮焊死的汽油桶。
汽油桶在残骸上空凌空爆炸。
并没有弹片横飞,而是爆出了一团团红色的粉尘雾。
那是搜刮全城后剩下的几吨魔鬼辣椒面,混合了废弃的铁砂和生石灰。
“咳咳咳!!”
哪怕隔着十里地,那股呛人的辛辣味依然顺着风飘了过来。
原本盘旋在低空的腐囊天鳐群瞬间炸了锅。
它们的呼吸系统极度敏感,这种高浓度的辣椒粉尘吸入肺部,就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
“嘶!!”
怪物们发出凄厉的惨叫,鼻涕眼泪横流,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逃窜,根本顾不上地上的美味。
“清场完毕。”
李夜跳下指挥塔,动力甲落地砸出一个深坑。
“工兵营,穿外骨骼,带上气割枪和扳手。近卫军,上刺刀。”
“去签收咱们的‘皇家快递’。”
飞艇残骸旁,热浪逼人。
一群衣衫褴褛、满脸黑灰的人正缩在断裂的龙骨下瑟瑟发抖。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残破大红蟒袍的老太监,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柄烧焦的拂尘。
他身后,几十名御林军手持断刀,虽然狼狈,却依然摆出了一个可笑的防御圆阵。
当看到那群身穿怪异外骨骼、手持喷火管子和巨大扳手的“怪物”冲破烟雾走来时,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被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取代。
“那是北凉的旗号?”
曹公公眯起眼睛,尖细的嗓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大胆李夜!既见天家仪仗,为何不跪?还不快快让你的这些这些铁疙瘩退下,腾出那座城来接驾!”
在他看来,李夜是被流放的皇子,见到宫里的人,那是老鼠见了猫,必须摇尾乞怜。
李夜操控着墨家动力甲,一步步走到曹公公面前。
巨大的钢铁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这个瘦小的老太监彻底笼罩。
“跪?”
李夜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金属的冷颤,“我的膝盖是液压的,跪下去怕把你这把老骨头震碎了。”
“你你这乱臣贼子!咱家代表的是陛下!是皇权!”曹公公气得浑身发抖,翘起兰花指指着李夜的动力甲面罩,“你信不信咱家回京后,参你一本”
呼
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机械手掌,毫无征兆地探出,一把扼住了曹公公的脖子。
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机械手掌,毫无征兆地探出,一把扼住了曹公公的脖子。
就像是提溜一只待宰的公鸡。
李夜操控动力甲,单臂发力,将曹公公举到了半空。
“咳咳咳放肆”曹公公双脚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
“曹公公,你还没睡醒吗?”
李夜看着手里挣扎的太监,眼神冷漠如冰,“大干都没了,京城估计也快凉了。在这片黑雪里,没有皇权,只有吨位。”
“要么干活,要么变成锅炉里的燃料。你自己选。”
砰!
李夜随手一甩,将曹公公扔进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的御林军刚想拔刀冲上来,却听到一阵整齐的“咔嚓”声。
数百名北凉工兵举起了手中的高压射钉枪和火焰喷射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别动。”赵破虏狞笑一声,“我的枪容易走火。”
御林军们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狰狞武器,喉结滚动,手中的刀默默垂了下去。
“别愣着!干活!”
林婉儿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废墟。
她看都没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银珠宝、玉石字画,而是直奔那些还在冒烟的飞艇蒙皮。
“快!这块蒙皮是完整的!用气割枪切下来!小心别烧坏了边缘!”
“那个龙骨!那是铝锂合金!拆!哪怕是铆钉也给我撬下来!”
“还有那个气囊泵!那是墨家的高压气泵!搬走!”
在御林军和曹公公惊恐的注视下,这群北凉人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蝗虫。
他们对价值连城的皇家宝物视而不见,却为了几根铁管子、几块破布争得面红耳赤。
“疯子都是疯子”曹公公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他们不要金子,却要破烂?”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