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踩碎了一块风化的肋骨碎片,脚底突然冒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他吓得拼命跺脚,但这火极其诡异,竟然顺着鞋底往上爬,怎么踩都灭不掉,反而越烧越旺。
“救命啊!这火也是活的!”
“别动!”
李夜冲上去,直接用动力甲的铁手一把撕掉了曹公公燃烧的靴子,扔进旁边的雪堆里。
然而,雪并没有灭火。
那团绿火在雪里依然幽幽燃烧,甚至将周围的积雪烧穿了一个大洞。
“这是”
鲁班锁凑过来,脸色大变,“骨磷!这是高纯度的骨磷!”
“雪魔吞噬了亿万生灵,骨骼中的磷元素在肺部沉积,经过亿万年的高压,变成了这种一点就着的鬼东西!”
“骨磷?”
李夜看着那团在冰雪中依然顽强燃烧的绿火,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令现代人闻风丧胆的名词白磷弹。
附着燃烧,不死不休。
这是对付那些再生能力极强的生物(比如太岁、尸潮)的终极杀器。
“好东西。”
李夜眼中的贪婪比刚才看到金属茧时还要炽热。
“工兵营!别光顾着接茧了!”
“拿铲子!把地上的这些骨头渣子、粉末,全部给我铲起来装桶!加上水封存!”
“这哪里是鬼火,这分明是老天爷送给咱们的‘地狱火’。”
然而,还没等众人把地皮刮干净。
“呜呜”
袁天罡所在的气象塔突然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风!起风了!”
袁天罡抱着气压计,脸上的五官都被吹歪了,“气压骤降!这不是自然风!是是吸气!”
“这头死掉的巨神在呼吸!”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肋骨森林的深处传来。
这里是雪魔的肺部。
巨大的气压差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超级风洞。
呼!!
狂风裹挟着漫天的骨粉和幽绿色的磷火,形成了一道燃烧的龙卷风,向着寒铁移动城席卷而来。
风速瞬间超过了十二级!
“抓地力不够!我们要被吸进去了!”鲁班锁看着仪表盘上疯狂倒退的速度读数,绝望大喊。
移动城虽然有陀罗仪不会翻,但在这种恐怖的风洞效应下,它就像一片树叶,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
一旦撞上那些巨大的肋骨,必死无疑。
“想吸我?”
李夜死死抓着操纵杆,看着前方那道燃烧的磷火龙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就看谁更硬!”
“地火阀门!反向全开!给我喷!”
“林婉儿!把刚才收的那些记忆金属丝拿出来!”
“林婉儿!把刚才收的那些记忆金属丝拿出来!”
“干嘛?”林婉儿死死护着怀里的宝贝。
“编网!做锚!”
李夜大吼,“用蒸汽弹射器打出去!把网扣在地面的骨刺上!把这座城给我钉死在地上!”
崩!
崩!
崩!
数十张由记忆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巨网,带着沉重的合金倒钩,呼啸而出。
倒钩深深嵌入地面坚硬的骨骼凸起。
吱嘎!!
金属丝绷得笔直,发出了类似琴弦崩断前的哀鸣。
但在记忆金属那变态的韧性下,它们撑住了。
寒铁移动城尾部喷吐着长达百米的岩浆火舌,身体被几十张巨网死死拉住。
就像是一只在台风中死死抱住树枝的甲虫,硬生生地在燃烧的龙卷风中定住了身形。
一刻钟后。
“呼吸”停止。
风暴骤歇。
漫天的骨粉和磷火缓缓散去。
“活活下来了”众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然而,当尘埃落定,探照灯的光柱再次照向前方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肋骨森林的尽头,那片被风暴清理干净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悬挂在半空中的青铜站台。
那是一座千年前的墨家·体内空港。
而在空港那布满灰尘的停机坪上,静静地停泊着一架造型奇特、双翼如同展开的鹰隼般的巨型机械。
墨家·穿云梭(重型运输机残骸)。
它虽然锈迹斑斑,但主体结构依然完整。
那是飞越前方断崖(雪魔气管断层)的唯一希望。
“找到了”
李夜看着那架运输机,心脏狂跳。
只要修好它,移动城就能插上翅膀!
“滴滴”
就在这时,指挥台上的黑匣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李夜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凝固。
信号源就在那架运输机里。
那不是求救信号。
那是一段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音频。
“咔嚓咔嚓”
那是咀嚼骨头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架早已废弃千年的运输机里,享用着它的“正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