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枪毙,七步之外枪最快
黑石城外,夜风如刀。
五千支火把将漆黑的夜空烧得通红,连地上的积雪都被映成了血色。
马蹄声杂乱无章,叫骂声此起彼伏,一股浓烈的匪气直冲云霄。
金刀寨,全员出动。
阵前,一匹鬃毛如火的烈马之上,坐着一条昂藏大汉。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岩石般隆起,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下山虎。
手中那柄九环金背大砍刀,足有门板宽,在火光下寒气森森。
正是金刀寨寨主,金大牙。
“李夜小儿!给老子滚出来!”
金大牙挥舞着大刀,声如洪钟,震得城头积雪簌簌落下。
“听说你杀了马腾那软蛋?那是他没种!老子可是先天后期,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识相的,就把苏清影那个娘们儿洗干净送出来,再把城里的金银财宝都交出来!老子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个全尸!”
“否则,老子屠了这黑石城,男的全部贬为矿奴,女的全部充入寨中赏给兄弟们乐呵!”
“乐呵!乐呵!”
身后的五千土匪举着兵器怪叫,口哨声、淫笑声响成一片。
更有甚者,直接对着城墙解开裤腰带,以此羞辱守军。
城楼之上。
李夜负手而立,黑金蟒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神情慵懒,俯瞰着下方的闹剧,就像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猴子。
在他身后,三千神机营士兵静默如林。
他们没有穿沉重的铁甲,而是清一色的暗红皮甲,腰间挂着牛皮弹袋。
手中那根黑黝黝的“铁管子”,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白起站在阴影中,手按剑柄,眼中红光闪烁。
“主公,一群乌合之众。末将只需三百龙骑,便可将其踏平。”
“杀鸡焉用牛刀。”
李夜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金大牙那身夸张的肌肉上,“正好,拿他们试试新家伙。”
城下,金大牙见城头半天没动静,更是嚣张。
他眯起眼睛,借着火光看清了城上的守军,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兄弟们快看!那李夜是不是穷疯了?”
“不穿铁甲穿皮甲?手里拿的那是什么玩意儿?烧火棍吗?”
“这细皮嫩肉的皇子,怕是以为那是吹火筒吧?哈哈哈哈!”
土匪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得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弓箭,没有盾牌,甚至没有长矛,这简直就是送死。
“李夜!你要是怕了,就从那城墙上跳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金大牙大刀一指,猖狂至极。
李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神机营。”
神机营统领赵破虏猛地挥下令旗。
“列阵!”
哗啦!
哗啦!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第一排一千名士兵单膝跪地,枪托抵肩。
第二排一千名士兵跨步上前,枪口平举。
第三排一千名士兵迅速检查火绳,随时准备补位。
三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三百步外的匪群。
在这个距离,哪怕是神射手也难以破甲。
但这里是真理的射程。
金大牙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孔,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那是武者对危险的直觉。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李夜的手,轻轻挥下。
“放。”
轰!
轰!
轰!
轰!
这一刻,黑石城的夜空被撕裂了。
不是弓弦崩响的“崩崩”声,而是如同九天惊雷落地的爆鸣。
三千支改良火绳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一片火墙,浓烈的硝烟瞬间腾起,遮蔽了视线。
城下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
噗噗噗噗!
经过膛线加速的铅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撞入密集的匪群。
前排那些还在解裤腰带、还在狂笑的悍匪,瞬间变成了碎肉。
皮甲?
纸糊的。
骨头?
豆腐做的。
战马?
直接被打爆头颅。
鲜血不再是流淌,而是炸裂。
一蓬蓬血雾在火光中爆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这是什么妖术?救命啊!”
惨叫声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嚣张。
仅仅一轮齐射,前排五百多名土匪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别停。”
李夜的声音冷漠如冰。
城头上,赵破虏令旗再挥。
“换!”
第一排跪射的士兵迅速起身退后,清理枪膛装填弹药。
第一排跪射的士兵迅速起身退后,清理枪膛装填弹药。
第二排早已准备好的士兵上前一步,扣动扳机。
轰!
又是一轮雷鸣。
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是第三排。
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这就是超越时代的“三段击”战术。
在这个没有自动武器的年代,这种战术构筑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
金刀寨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变成了排队送死。
没有任何掩体能挡住这种攻击。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根本没有土匪能冲进一百步之内。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护城河外的雪地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尸体堆积如山。
五千骑兵,折损近半!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更可怕。
他们看不清攻击来自何处,只听到雷声一响,身边的兄弟就炸成了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