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拓跋天狼身侧、身穿大红嫁衣的阿依娜,动了。
图穷匕见!
一点寒芒从她袖中滑落,带着决绝的死志,直刺拓跋天狼的心口。
“去死吧!暴君!”
这一击,快、准、狠。
然而,她低估了宗师级强者的反应速度。
“贱人!”
拓跋天狼暴喝一声,护体罡气猛地爆发。
铛!
匕首被震飞。
拓跋天狼反手一抓,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阿依娜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咳呃”阿依娜双脚乱蹬,绝美的脸庞瞬间涨红,眼中满是绝望。
“想杀我?”拓跋天狼狞笑,另一只手猛地撕碎了阿依娜的嫁衣袖子,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毒药粉末,“还是下毒?好狠的心思!看来这流沙国是不想活了!”
“来人!把这贱人剁碎了喂狗!传令大军,踏平流沙国!”
周围的蛮族将领纷纷拔刀,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连同李夜等人在内,成了瓮中之鳖。
完了。
阿依娜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爆鸣声,突兀地划破了混乱的夜空。
噗嗤!
拓跋天狼那只掐着阿依娜脖子的粗壮手臂,手腕处骤然炸开一团血雾。
那是被大口径穿甲弹直接轰碎了骨头!
“啊!!”
拓跋天狼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阿依娜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着,惊恐地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商队随从”,此刻正吹散手中黑色短铳枪口的青烟。
李夜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巴依老爷,卸下了伪装的佝偻姿态,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霸气。
他缓步上前,无视周围数千把弯刀,目光平静地看着捂着断手咆哮的拓跋天狼。
“这女人的命是我的,因为她欠我钱。”
李夜举起“暴君”,枪口随意地指了指阿依娜,又移向拓跋天狼。
“至于你你的命也是我的。”
“因为我看上了你的矿,而你,太吵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这个中原商人,疯了吗?
“杀了他!给我把他碎尸万段!”拓跋天狼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吼道。
数千名蛮族精锐怒吼着冲了上来。
李夜却笑了。
李夜却笑了。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躲避,而是伸出左手,竖起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三。”
他在倒数?
“二。”
李夜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那座巨大的、堆满了炸药和猛火油的硫磺矿坑。
“一。”
李夜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疯魔的笑意。
“新年快乐。”
轰隆隆——!
!
!
大地猛地一跳。
埋设在矿坑支撑点和火药库的数十枚定时炸弹,同时引爆。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那座本就处于活跃期的活火山,脆弱的岩层结构瞬间崩塌。
积蓄在地底千年的恐怖压力,找到了宣泄口。
轰——!
!
!
一道直径百丈的赤红火柱,夹杂着浓烈的黑色硫磺烟尘,瞬间冲破了地表,直刺苍穹。
紧接着,滚烫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山势,瞬间吞没了半个圣火营。
“天罚!是天罚!”
“山神发怒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蛮族士兵,此刻吓得肝胆俱裂,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但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力渺小得如同尘埃。
巨大的石块裹挟着火焰从天而降,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广场。
拓跋天狼呆呆地看着那漫天的火雨,看着自己刚刚建立的基业在瞬间化为乌有,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子你是疯子”
在漫天火光和岩浆的映衬下,李夜戴上了一个狰狞的防毒面具。
他转身,对身后早已惊呆的叶红衣和苏清影下令:
“神机营,自由射击!不论死活,只管清场!”
“叶顾问,别看戏了!去把那座冰山劈碎!用水汽掩护我们撤退!”
李夜一把抓起瘫软在地上的阿依娜,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顺便把这个向导带上。”
李夜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而冷酷。
“咱们的硫磺有着落了,哪怕是岩浆里捞出来的,也得给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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