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幽闭的管道内回荡,伴随着火星飞溅,一层层金黄色的晶体粉末如雨点般落下。
这里是通往雪魔胸腔的“排污管道”。
但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恶臭与污秽。
相反,因为千年来持续流淌着高浓度的强酸胆汁,原本粗糙的管壁上,结晶出了一层厚达三尺、金光璀璨的矿物层。
神级探查术开启。
物品:胆金砂(高纯度炼金残渣)。
特性:极度耐腐蚀、耐高温,是制作反应釜内胆的顶级材料。
评价:在工业党眼里,这哪里是下水道,这分明是一条铺满黄金的星光大道。
“刮!给我狠狠地刮!连墙皮都别剩下!”
寒铁移动城的指挥室内,林婉儿趴在窗户上,手里抓着那个特制的珠宝放大镜,眼里的绿光把整个驾驶舱都照亮了。
她指挥着车身两侧伸出的几十根机械铲斗,像是一个进了自助餐厅的饿死鬼,对着管壁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扩容式开采”。
“左边那块凸起的!那是极品结晶!别漏了!”
“右边!右边!哎呀轻点铲,别把渣子掉进沟里!”
车尾,被五花大绑挂在保险杠上的王翦,虽然已经被冻成了一根半透明的老冰棍,但那张嘴依然硬得像块石头。
“粗鄙……简直是有辱斯文……”
王翦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黄金屎”,从牙缝里挤出嘲讽:“堂堂墨家机关术的继承者,竟然钻这种排污的狗洞?还像个乞丐一样刮墙皮?若是太子还在,定要治你们个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
李夜站在指挥台上,手里夹着雪茄,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寒铁移动城的尾部在惯性作用下猛地一甩。
“砰!”
挂在车尾的王翦,像是一枚人肉钟摆,狠狠撞在了侧面的管壁上。
他那冻得梆硬的脑袋,直接把一块凸起的胆金砂撞得粉碎。
“啊!我的头!”王翦发出一声闷哼,眼里的鬼火都被撞散了。
“硬度测试合格。”李夜吐出一口烟圈,淡定地看着仪表盘,“看来这层砂的硬度只有摩氏6.0,比老将军的头盖骨软一点。工兵营,加大铲斗功率,放心刮。”
“你……你拿老夫当探针?”王翦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冰碴子哗哗往下掉。
“这是物尽其用。”李夜冷笑,“老将军,这叫‘活体地质勘探’,是给你的优待。”
一路火花带闪电。
寒铁移动城像是一只贪婪的铁甲虫,硬生生把这条原本狭窄的排污管,刮成了一条宽阔的“黄金隧道”。
半个时辰后。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轰隆……”
移动城冲出管道口,停在了一片巨大的、暗红色的断崖之上。
眼前,是一道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边际的肉质天幕。
它呈现出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粗大如龙的白色筋膜。
随着雪魔那微弱而漫长的呼吸,这道天幕正在缓慢地、却带着万钧之力上下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卷起一阵足以撕裂钢铁的狂暴气流。
雪魔?膈肌(胸腹屏障)。
厚度:未知。
状态:极度紧绷。
“这就是……把胸腔和腹腔隔开的那层膜?”赵破虏仰着头,帽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这特么是墙吗?这简直就是天啊!”
“管它是墙是天,挡路就得炸。”
李夜掐灭烟头,“主炮!试射一发实心弹!测测韧性!”
“轰!”
车头的蒸汽重炮怒吼。
一枚重达百斤的穿甲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那道暗红色的天幕上。
“啵……”
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足以击穿城墙的炮弹,打在膈肌上,就像是一颗bb弹打在了牛筋轮胎上。
膈肌只是微微向内凹陷了不到半米,紧接着猛地一弹。
“咻……”
炮弹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回来,擦着寒铁移动城的头皮飞过,把后面的一根石柱轰成了粉末。
“物理免疫?这玩意儿是橡胶做的吗?”鲁班锁吓得缩了缩脖子。
“不是橡胶。”
林婉儿不知何时凑到了观测镜前,她调整着焦距,死死盯着膈肌表面那些白色的粗大筋膜。
“那是‘深海龙筋’!墨家用来制作巨型投石机绞索的生物高弹力纤维!”
林婉儿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这一根筋……能做一万件防弹内甲!能做五百套弹射起步装置!这是神材啊!李夜!别炸碎了!给我切!我要切片带走!”
“切片?你想拿手术刀去切航母的甲板?”
李夜白了她一眼,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得用点巧劲。”
他转过身,看向车尾那条刚刚修好、正拖着“太岁金蛋”的仿生钻地龙。
又看了看货仓里那几百只冻成冰棍的“太岁肉包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现代军事爆破学……聚能装药(heat)。
也就是俗称的“空心装药破甲弹”。
“鲁班锁!把那些冻住的太岁给我搬出来!”
李夜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一个锥形结构。
“把它们按照倒圆锥的形状,一圈圈绑在钻地龙的钻头上!开口朝前,尾部封死!”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鲁班锁一脸懵逼。
“做个‘大号钻天猴’。”李夜狞笑一声,“把爆炸的能量约束在一个点上,形成一股金属射流。别说这层膜,就算是神明的头盖骨,我也能给它烧个洞出来!”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