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第1号墨家终极兵器库的深渊入口,一场极其不讲道理的“暴力入户”正在进行。
寒铁堡垒那庞大臃肿的身躯悬停在洞口上方。
洞口直径八百米,而堡垒加上挂载的雷部战舰机翼,宽度足足有一千二百米。
“进不去?那就把门撑大点。”
李夜坐在舰桥上,嘴里叼着雪茄,眼神冷酷得像个要强拆钉子户的包工头。
“启动……‘火焰盾构机’模式!”
“002号锅炉(旱魃),给老子喷火!预热钻头!”
“001号电池(皇帝),沼气增压!给老子推!”
“吼!”被塞进隔离舱的旱魃发出了悲愤的嘶吼,被迫张嘴,一道白炽色的极阳尸火顺着导管,将堡垒最前端那个焊着天使脑袋的撞角烧得通红。
与此同时,地底的沼气池内,皇帝残魂(神木灵种)因为剧烈的震动,不幸呛了几口发酵了几百年的陈年老粪水。
“呕!李夜!朕要诛你九族……咕噜噜……”
伴随着皇帝屈辱的爆发,一股蓝色的高压沼气火焰从尾部喷涌而出。
“润滑!上神油!”
李夜一声令下,几吨混合了古神心头血和地沟油的特制润滑剂,被工兵营像泼洗脚水一样泼在了深渊入口的岩壁上。
“滋溜……轰咔!”
在一阵足以让牙酸倒的恐怖摩擦声中,烧红的寒铁堡垒像是一枚巨大的、滚烫的塞子,硬生生挤进了那个原本狭窄的洞口。
岩石崩碎,火星如瀑布般飞溅。
这不叫降落,这叫“工业扩肛”。
……
穿过漫长的甬道,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阴森的陵墓,而是一座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巨大地下实验室。
穹顶上挂满了像星星一样发光的夜明珠(其实是某种生物荧光腺体),照亮了下方无数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槽。
槽中泡着的不是生物,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骨骼:有的长着八条腿,有的全是齿轮,有的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
墙壁上,挂满了墨子留下的泛黄手稿,标题触目惊心:
《论机械飞升的排异反应:为什么铁疙瘩长不出脑子?》
《关于把灵魂塞进齿轮的第1001次失败记录》
《这也太难了,不想干了,想回家种地》
“这墨子……还是个吐槽役?”李夜瞥了一眼手稿,嘴角微抽。
“地板!快看地板!”
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
林婉儿穿着外骨骼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撬棍敲得地面叮当响。
“这是‘记忆流体合金’铺的地砖!一平米能换一套四合院!我的!全是我的!”
林婉儿职业病发作,二话不说,一撬棍就插进了地板缝隙里。
“嗡!”
这一撬,像是捅了马蜂窝。
原本坚硬平整的银色地面,突然像水银一样流动起来。
无数银色的液态触手从地底钻出,瞬间缠绕住林婉儿的脚踝,并顺着外骨骼疯狂向上蔓延,试图将她吞噬、同化。
“啊啊啊!它在吃我的鞋!这玩意儿是活的!”林婉儿吓得乱跳。
“那是防盗系统,专门防你这种扒地皮的。”
李夜操控巨灵神机甲走上前,看着那些翻滚的液态金属,淡定地打开了机甲腹部的喷淋系统。
“既然是流体,那就给它定个型。”
“配方:强酸胆矾+旱魃尸毒+t―001口水。俗称……‘工业强力固化剂’。”
“滋……噗!”
一股绿得发黑、冒着刺鼻酸味的混合毒液,像是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那些液态触手上。
“吱吱吱……”
液态金属发出了类似生物惨叫的声音。
原本灵动的流体瞬间发生化学反应,变得僵硬、脆化,最后变成了像干水泥一样的灰白色固体。
“搞定。这就叫‘除胶’。”李夜吹了吹枪口。
“碎了!都脆了!”林婉儿一脚踹碎了凝固的触手,把碎片往兜里揣,“虽然品质降了点,但拿回去磨成粉也能卖钱!”
穿过外围实验室,众人终于来到了兵器库的核心区。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
而在祭坛中央,正在上演一幕极其荒诞、却又极具工业美感的画面。
一双高达五十米、通体由暗金铸造、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机械巨腿,并没有躺在地上吃灰。
它正站在一台巨大的、类似于跑步机的滚筒发电机上,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疯狂奔跑。
“轰隆隆……”
滚筒飞转,蓝色的电火花四溅。
这双腿,竟然在给整个地下实验室供电!
“我的腿……那是我的腿!”
被李夜提在手里的刑天(金色骸骨),眼窝中的鬼火瞬间爆燃。它发出了带着哭腔的电子音:“墨家这帮混蛋!他们把我的下半身……当成了‘永动发电机’?跑了三百年?难怪我觉得膝盖有点酸!”
“别酸了,上去认领。”李夜手一松,把刑天扔了过去。
“腿啊!我来了!”刑天张开双臂,深情地扑向自己的下半身。
然而。
“砰!”
就在刑天即将触碰到双腿的瞬间,那双正在狂奔的机械腿,突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弹起,一脚狠狠踹在了刑天的胸口。
“咣当!”
刑天像个破皮球一样被踹飞,砸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它踢我?”刑天崩溃大喊,“我是它的上半身啊!”
“这叫‘肌肉记忆’。”李夜点燃一根雪茄,同情地看着那双还在狂奔的腿,“它跑了三百年,已经形成了‘只要有东西靠近就踹飞’的加班条件反射。这是工伤。”
“那怎么办?它停不下来啊!”
“停不下来?那是没踩刹车。”
李夜猛地举起手中的暴君?t―002霰弹枪,枪口黑芒凝聚。
“重力奇点弹……物理麻醉模式!”
“砰!”
一颗漆黑的重力球精准地轰在跑步机的滚轴上。
五十倍重力瞬间爆发,连同那双疯狂的腿,一起死死压在了地上。
“吱嘎……”
那双跑了三百年的腿,终于被迫停下了脚步,还在不甘心地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