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巨灵神机甲那只足以捏碎坦克的机械臂,此刻正违背物理惯性,死死地悬停在李夜的眉心前。
黑洞洞的枪口里,重力奇点弹正在充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放弃吧,凡人。”
那个占据了墨子大脑的“陨铁意识”,通过机甲的扩音器发出了带着金属回响的嘲弄:“你的工业造物虽然粗糙,但逻辑底层依然是基于‘电信号’的传导。在我这高维神识面前,改写你们的代码,比折断一根筷子还简单。”
“现在,你的机甲是我的了。你的命,也是我的。”
死寂。
紫电和赵破虏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可是被自家主炮顶着脑门啊!
然而,李夜坐在驾驶座上,既没有求饶,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吐掉了嘴里已经被咬烂的雪茄,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进城的眼神,瞥了一眼那个不可一世的大脑。
“改写代码?高维神识?”
李夜嗤笑一声,伸手摸向座椅下方:“土鳖。”
“你以为老子的机甲是全自动的智能货?在大干这种废土,越高端的东西死得越快。”
“这台机甲……是特么‘手动挡’改的!”
话音未落,李夜猛地拉起了座椅下方一个锈迹斑斑、甚至还缠着胶带的红色拉杆……那原本是从某个旱厕里拆下来的冲水阀。
“咔嚓……崩!”
一声齿轮崩碎的巨响从机甲肩部传来。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电子对抗。
李夜这一下,直接通过纯机械杠杆,物理切断了机械臂的主液压管。
“噗!”
高压液压油像喷泉一样爆射而出。
那只原本杀气腾腾、即将扣动扳机的机械臂,瞬间失去了动力,像是一根煮烂的面条,“咣当”一声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颗已经充能完毕的重力弹,擦着李夜的头皮飞过,“轰”的一声轰碎了后方的防弹玻璃,在远处的金属海里炸起滔天巨浪。
“什么?机械传动?你竟然用这种原始的……”陨铁意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怒。
它能算尽亿万行代码,却算不到一根生锈的拉杆。
“原始?好用就行。”李夜擦了擦额头的油污,狞笑一声,“接下来,该老子回合了。”
“找死!”
陨铁意识彻底被激怒。
“哗啦啦……”
四周那些散落的黑色陨铁碎片再次暴动,化作无数根锋利如刀的触手,像是一群黑色的毒蛇,疯狂地绞向失去动力的巨灵神机甲和后方的寒铁堡垒。
“完了!那是‘高纯度记忆黑铁’!硬度堪比玄铁精金!”鬼手大师看着那些触手,绝望大喊。
“玄铁精金?”
这一声喊,像是给某个贪财鬼打了鸡血。
一道绿色的残影,硬顶着触手的威压,从寒铁堡垒的破洞里冲了出来。
林婉儿。
她穿着外骨骼,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功率工业激光切割机,眼里的绿光比激光还要刺眼。
面对那些足以绞碎战舰的触手,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到金山银山的狂热。
“别动!都别动!这是我的钱!”
“滋滋滋!”
林婉儿像个疯子一样冲进触手群,激光切割机舞得密不透风。
“这根是我的!那根也是我的!切口要平整!别浪费了材料!”
在金钱的驱动下,林婉儿竟然爆发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战力,硬生生把十几根即将刺穿机甲的触手给“物理截肢”了。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陨铁意识似乎被这种不要命的贪婪给整不会了。
“疯?更疯的还在后头。”
李夜趁着林婉儿拖住触手的间隙,一脚踹开了腰间那个一直当挂件的青铜棺材。
“t―001!出来干活!”
“吼……!”
生化母体t―001刚探出头,就被李夜一把薅住,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寒铁堡垒那门刚刚经过改装的“生化投掷炮”的膛室里。
“光有病毒还不够劲儿。”李夜眼神阴冷,看向了通往地底沼气池的管道。
那个高维生物寄生在墨子的大脑里,既然是生物大脑,那就怕感染。
而这世上最脏、最毒、最让人恶心的东西……
“001号电池(皇帝)!别在下面装死了!”
李夜对着传声筒大吼:“把排污阀给我打开!把你积攒了几百年的怨气、龙气、还有那些发酵了不知道多久的陈年老粪……统统给我泵上来!”
“朕不干!!朕是天子!!”地底深处,仅剩一颗种子的皇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你要把朕当成什么?生化武器吗?”
“少废话!不干就倒漂白粉!”
“朕干!朕干还不行吗!”
“轰隆隆……”
随着排污阀打开,一股金黄色的、浓稠的、散发着足以让神明都皱眉的恶臭的高压流体,顺着管道涌入炮膛,将t―001和皇帝的怨气混合在一起。
这是一枚集结了丧尸病毒、皇室诅咒、工业废料于一体的……终极生化脏弹。
“瞄准!王老将军!”
李夜看向车头那个已经变成红绣球的王翦。
“哪怕生锈了,您也是最好的准星!”
“刑天!给我来个后仰跳投!”
“收到!老板!”
刑天那双跑了三百年的腿猛地发力,寒铁堡垒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后空翻。
“给老子……吃屎吧你!”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