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接着盯向林秋雯。
林秋雯一刚毕业的学生,哪能喝得下一整杯高度白酒,她皱着眉,抿了一口。
郑乔:“妹妹,职场第一课,给领导敬酒,可不能这么不上道。”
说完,她转头看向林父,“林伯父,酒桌礼仪,您还没教过她?”
林父脸上有点下不来台,转头对林秋雯示意了一眼,“你坐下。”
林父接着转过头来,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郑乔,听说你父亲刚去世不久,说起来,我还跟他打过交道,早些年你们郑氏集团遇到财务危机,他求到我门上,可惜,我没兴趣投资这么个小盘子,拒绝了。听说他又求了别家,我倒挺佩服他这股不屈不挠的劲头,未达目的愿意拉下老脸,今日见了你,不禁感慨,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知道,郑氏集团现在怎么样了,听说目前是你那位继母在掌权,你也继续在集团里任职,坊间传闻,当年,你母亲跟这位继母闹不和,闹自杀都闹进精神病院去了,没想到,你跟这位继母关系竟处得挺好,你这心性,一般女孩子还真比不了。”
郑乔只觉一股血流直接冲到了脑门上,脸色唰得就变了。
林父说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往她心尖上扎,先是暗讽她父亲,揭她母亲的伤疤,顺便嘲弄一下她的现状,她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谁让她刚才一时冲动上头招惹林秋雯了,人家父母都在,还不把自己闺女护得紧紧的?
“林伯父,难为您,我们家这些陈年旧事您还记得这么清楚,确实,别人都说我随我爸,我爸说过,人这一辈子谁也不会一帆风顺,总有跌跟头,走下坡路的时候,他一直告诉我,不管身处什么境遇,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敢顶住。林伯父,您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想必对此深有体会。论能屈能伸的心性,我恐怕还远不如您呢。”
郑乔在微笑,但一旁景啸丞的脸色却被遮天蔽日的阴云包裹着,如山雨欲来,一触即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