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扬把郑乔和景啸丞送到别墅，他坐在车里，看着景啸丞搂着郑乔进了别墅的正门，别墅一楼的灯迟迟没有亮起，隔了约莫两分钟，别墅二楼的灯亮了。

展扬转过头，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黑色路虎在寂静的别墅区里像只嘶吼的豹子一样奔驰而去。

展扬紧紧攥着方向盘，下颚处咬肌尽显。

车子经过他居住的老破小，一路冲上了二环。

他不知道自己想开往哪里，去到哪里，无论他怎么开，都找不到回到过去的那条路了。

他再也回不到他和郑乔在一起的那些年了。

没人知道那些血雨腥风的过去，那些天天绷着根神经如履薄冰的日子，其实是他这辈子最视若珍宝的回忆。

那时候她身边只有他，他的身边也只有她，尽管这个世界兵荒马乱又危机四伏，但只要他们俩在一起，就好像可以对抗整个操蛋的世界。

他一直以为，无论局势怎么变化，他这辈子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哪怕她后来受形势所迫跟景啸丞结了婚。

然而，脑子里的所猜所想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是两码事。

他发现他做不到真正的耳聋眼瞎。

他早看出郑乔喜欢上景啸丞了，他们是夫妻，互生爱慕，景太太的身份就像个强大的护身符，郑乔再也不用再过以前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他应该替她高兴。

展扬在二环上转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开车回到了老破小。

下车刚走进楼栋，头顶的灯光瞬间亮起，展扬脚下停顿了片刻，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上楼，进了家门。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展扬才刚把两瓶啤酒喝完，他随手把空酒瓶塞到了桌子底下，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来扫了一眼。

屏幕上的一串号码虽没有备注，但他已经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