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扬站在门里听见“咚咚咚”地下楼声，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动静就消失听不见了。

他走回沙发处坐了下来，她刚才坐的位置似乎还笼着层氤氲的水汽，隐隐夹杂着似有若无的香气，不知是她头发的味道还是身上留下的味道。

哪怕她已经离开几分钟了，他仍像是被她那股气息裹着。

展扬起身走进洗手间。

浴室地上残留着水渍，还有几根掉落的长头发，他弯下腰从地上把那几根头发捡了起来，捻了两下扔进了垃圾桶里，余光撇到地上扔着的那一团衣服，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衣服没有破损，洗洗还能穿，脑子里再次把她走的时候说的话回放了一遍，她只交待了把他那件背心寄回来，没说把她的衣服都扔掉。

展扬又弯下腰把那几件衣服从地上也捡了起来，随后放进了一旁的洗衣机里。

唐o站在楼栋门口，找了避风的角落瑟缩地蹲在地上等保镖。

她一直断断续续地啜泣着，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她时不时地扭头往身后的楼梯上看一眼，看了大概十几次，她终于不再看了，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呜咽着哭了一会儿，自己擦干净了眼泪，接着又给保镖打了个催促电话。

唐家的保镖接上唐o，随后开车驶出了这个老旧的小区。

展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没了人，楼外面也不见人影，昏暗路灯照射下，远处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径直开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辆车的车牌仔细看了一会儿，视线便接着收了回来，他攥了攥手上那件风衣外套，慢慢转过身进了楼栋。

头顶灯光突然亮起。

他瞳孔缩紧，朝着那灯扫了一眼，接着垂下头，大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