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o站在那里，视线刚跟他对上，喉咙就像被一大股酸涩冲破了，刚忍回去的眼泪又前仆后继地滚了出来。

她还不敢放声哭，怕吵到他，整个喉咙瞬间充涨得喘不过气来。

她实在憋不住，嘴巴一张，哭噎着出声：“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逐渐压抑不住，哭声越来越大。

展扬撑着眼皮看着她。

郑乔见状，默默地走出了病房，把门给他们关上，在门口的长椅上靠着坐了下来。

病房内，唐o好一会儿才把哭声压下来。

等她的哭声停下，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展扬，后知后觉地道歉，“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他唇瓣动了动，她本以为他会让她出去，谁知道，他问了她一句：“你一向这么能哭？”

唐o脸上还挂着泪花，可她笑了一下，随后，她俯下身子，朝他的脸离近了一些，太近了，她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栩栩如生地闯进他的视野，展扬疲累的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词：梨花带雨。

他猝然把眼从她脸上移开了。

她唇角又勾了勾，那双澄澈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出声道：“这回，你躲不开我了吧。”

展扬眼皮一掀，习惯性眼露凶光，但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那道凶光几乎没什么杀伤力了。

唐o不想在这时候让他情绪波动，她乖乖地坐回了座位上，认真地问他：“我特意给你求的平安符，很灵的，你是不是直接扔了？不然，你怎么变成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