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风雪砍两捆柴,放城里至多也就能卖个两文钱。
这么珍贵的柴火,不生饭时,他居然拿来烤火?
唉,她和妹妹的命运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见梁安不为所动,沈清竹也柔声劝道:“相公,我们不冷的,还是算了吧。这天砍柴不易,还不容易晒干。”
这两小娘们,冻的都抖成筛子了,还装呢?
“你们不冷,我冷行了吧。”
她们还想再劝,却在火光升起时,被那一抹温暖堵住了嘴。
好暖和啊,两人忍不住凑近了些。
梁安苦笑,这两口是心非的小媳妇。
“你们先在这烤着,别给冻出风寒了。”
梁安转身出门。
被压在地上的大门,一远便能贯穿从内屋到外院的风景。
“姐姐,相公在干嘛呀?”沈清竹眨巴着眼睛。
风雪中那一抹忙碌的身影,竟叫人觉得有几分着迷。
沈书瑶压根懒得看,“他大病初愈能干什么?别是拿了牛婶的钱去乱花。”
她还在气梁安拿她俩当赌注。
一想到可能和妹妹一起万劫不复,她心里就一股烦闷愁绪。
见梁安已经出了门,不见踪影,她突然萌生出个大胆的想法,“妹妹,要不咱们跑吧!”
与其等着三天后落入村长一家手里,不如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万一,活下来了呢?
也总比被玩弄后卖入青楼,她们虽为女子却怀有傲骨,宁折不弯!
——
全然没意识到媳妇要跑的梁安,揣着五文钱再次来到王木匠这里。
一看梁安,还以为他来催弓的,王木匠撇撇嘴,“你小子催命啊?哪有那么快。”
梁安忙笑着解释:“王叔别急呀,我是来找您做生意的。”
“可否问您借一些工具和木材,我那家再不修补,怕是要被风雪给掀翻了顶。”
王木匠再次眉头一拧:“那不行!”
三斤肉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又想空手套白狼?
他又不傻。
那些木材,都是他辛辛苦苦上山砍来,一点点刨成形的。
不行不行!
王木匠摇摇头,“除非等你把那三斤肉兑现了,我倒可以考虑。”
赚钱不就是为了温饱?
至少得让他看见点苗头。
看来这五文钱还是保不住。
两梁安将钱摊出来:“王叔,你看这些买你几块成木够不够?”
钱倒是能赚,只是家中漏舍修补迫在眉睫。
夜夜冷风呼啸,若再来场大雪,两个小媳妇还没有遮体衣物,万一睡着睡着冻死了,他找谁说理去?
看到铜板,王木匠瞬间乐呵了。
忙将钱收起来,点点头:“够了够了,你去挑木头吧,多的就当给你做弓箭的钱。”
说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梁安。
毕竟他刚才可听说,梁安为了两个媳妇打了梁元杰,把村长给得罪了。
万一遭到报复,他不得亏的血本无归?
能回一点是一点!
梁安拿上工具,又挑上几块木材,用王木匠借的手推车往家里赶。
刚到门口在这,便听到里面传来姐妹俩的争执声。
“姐姐,你走吧,我要留下来给相公抵债。他对我们这么好,我不能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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