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月初了,我就给你们一并结了。“
牛婶有点没反应过来。
二郎的工钱一个月不就十文吗?而且还干了几天,不满一个月。
她只借出五个铜板,就算除去十文钱,还剩八十五文。
谁家好人八十五文都是利息?
牛婶说什么也不肯收,“小安,婶知道你为了我好,但用不了这么多。”
“你给我八十五文的利息,那我可要比那些放贷的人还要心黑了。”
梁安噗嗤一笑:“想啥呢牛婶,就多给了五文钱的利息,多出的都是二郎的工钱。”
“一天十文钱,给我干了八天,不就是八十文吗?”
一天十文!
他这傻儿子,哪有那富贵命?
像他们这种普通耕作农户,一个月三四十文就了不得了。
一天十文,一个月不就三百文吗?
“您就收着吧,这些都是二郎该得的,毕竟他给我干的是苦力活。”
“不过得守着点秘密,莫叫其他人知道了,眼红是非多。”
梁安实在坚持,牛婶也不好拒绝。
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有了这些钱,以后二郎娶媳妇也有着落了。
先存起来,万一小安用得上,也能帮他一把。
如此,牛婶才心安的收了下来。
梁安又将推车上的货包袱卸下来:“牛婶,这是还你的衣服。”
装着柔软的棉衣,包袱一捏就软软的。
“这是棉衣?”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她是借了一件压箱底的衣服给小安媳妇,但里面缝的是芦苇絮,哪里能和棉衣相提并论?
这恩情还的太夸张了。
“要不得,你还是给两个媳妇穿吧。”
她连连推拒,觉得收下良心上过不去。
牛二郎突然哭了起来,“安哥,你对俺和俺娘真好,给我们都买了新衣服,呜呜呜”
他还想着将自己的新衣给娘穿,没想到梁安一直都没忘记他娘。
牛婶这才注意到,儿子也穿上了新衣服。
听梁安说,他单独给自己也带了一套衣服,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明明他们不是一家人,小安却待她如此亲厚,买东西都不忘想着她。
这恩情,该如何还才好啊?
却不知,这只是梁安报恩的开始而已。
如果没有牛婶的接济,或许他们一家子早就饿死冻死在冰天雪地中。
最后,牛婶母子俩收下了梁安的好意。
她催促:“你快些回去看看家里两个媳妇吧,那么久不回来,她们肯定担心坏了。”
梁安走后,牛婶对着儿子语重心长道:“二郎,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听你安哥的话,这是咱欠他的。”
隔着大门,梁安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啜泣声。
“姐姐,肯定是我们做的不好,相公不要我们了”
沈清竹抹着泪,想到被抛弃,她心里就有些难受。
一来是对前路迷茫,二来,她内心深处好像已经接受了相公。
才过了几天幸福日子,怎的就要孤苦无依了?
沈书瑶不语,只是一味的自责。
早知道,她就不该总呛相公的话。
去了趟县城,他必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才不肯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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