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和酒窖
“不好了,那是不好了!”
大清早,刘铁栓三步一跌,五步一撞,风风火火冲进梁元杰家。
昨天刚沾了荤腥,梁元杰睡得正美呢,美梦硬是被惊醒。
“刘铁栓,你踏马有病吧,大早上晦气的瞎嚷嚷啥呢?”
他恼火的将枕头砸出去。
“哎哟,你还不知道呢,你爹出事了!”
“今天我赶早去县城卖货,听人说村长伙同朱茂、杜威两位大人敲诈勒索,违反牙行规定买卖人口…全都被抓起来了!”
“你放你娘的狗屁!”
他昨日还做着山珍海味、穿金戴银的美貌,你说我爹蹲大牢?
他恶狠狠盯着刘铁栓,要不看他是老表,早踏马弄他了。
“我爹后面可是县丞,便是算计的是败露行也有人兜底,谁敢动县丞?”
“县令夫人呗!”
“当时闹的公堂,县丞就是想寻思包庇,祸害梁安,谁知夫人来了!”
“听他们说,夫人竟然以小友称呼梁安,你说这关系能一般吗!”
一开始刘铁栓也不信。
一个穷猎户,凭什么得夫人青睐?
后面他多番打听,总算知道原因了。
“梁安山货卖到县令府,给夫人做了顿饭治了她的心疾,缘分就是在这结下的,夫人一高兴还重赏他呢!”
县丞又如何?
在县丞夫人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当孙子,更何况罪证确凿。
砰
门口的马大花身子僵在原地,一碗稀米粥砸的稀巴烂,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她没听错吧?
爹被抓进大牢了!
连他们家的大靠山县丞也一并倒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招惹了梁安!
“怎么会这样,爹不能倒啊,倒了咱家还怎么活”
一个卧床的丈夫,还有个没用的自己。
就在昨日,梁元杰嘴馋的很,做着春秋大梦将家里的存粮一顿吃完了。
怪不得她昨日眼皮跳的厉害,我感觉有坏事发生,又不敢触当家的霉头。
这下好了,顶梁柱塌了,还得罪了县令夫人赏识的贵人,莫不是只能等死?
“当家的,你说句话呀。先不说粮食的问题,万一梁安他心存报复”
马大花如母猪嚎叫,哭的人心烦意乱,不出意外挨了两巴掌。
“扶起来,我爹可是村长,他居然敢害我爹,去找他算账!”
“铁栓,你带几个兄弟抄家伙,你老子弄死他!”
刘铁栓撇撇嘴。
有病吧?
要以前他二话都说,带上家伙就上。
现在呢,你老爹蹲大牢,梁安又认识县令夫人,如果还弄死人家呢
给你报个信就不错了,想作死还拉上我?
“那个我家大黄好像要生了,我回去看看去!”
不一会,刘铁栓便跑没了影。
“当家的,现在的梁安咱惹不起”
就算被骂她也要说,自己那么笨都明白的道理,当家的不会被打傻了吧?
勉强平息愤怒,梁元杰总算恢复一丝理智。
他不仅要为老爹报仇,也要维护自己在村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