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交叠双手,腰板挺直,正色看着他,似笑非笑:“看来县尉对县里的事很了解,暗中没少调查吧?”
当事人脸色微变。
这小子实在狡猾,不知不觉就上了他的套!
因为县令压榨,鱼肉百姓,克扣军饷,诸多事情夹杂在一起,他心里早有万般不满。
这样一个祸害,如果不除,无论是他还是清水县的百姓,一辈子都别想熬出头。
所以,县尉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县令,搜集它为恶作伥的证据,等到时候直接去州府举报,一定要让这个狗官自食恶果。
可现在,梁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行为,要是事情传到县令耳朵里,他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县尉装模作样的继续擦着刀,眼神中已经腾出几分杀意。
挖掘县令的丑闻被发现,和杀一个和他们有关系的猎户,应该是前者比较严重吧?
若是将自己逼急了。
门一关,一不做,二不休!
砰!
梁安将茶杯砸在桌上,发出一阵闷响,县尉的也跟着咯噔一下,下意识抬起了刀。
“你先别紧张,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个点,保命!”
“我虽然图财图利,也不至于与匪徒头子同流合污吧?”
县尉心跳如雷,满脸错愕地盯着梁安:“你知道他的身份?”
这也是自己前些日子才查出来的。
县令本就是草莽出身,当初是花钱买的官,可那些钱都是他作为平头山最大土匪窝土匪头子,烧杀抢掠得来的赃款。
朝廷世家剿匪压力仙,县令不得已派他去剿匪。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为何自己次次行动失败,都是因为县令这个罪魁祸首在通风报信!
县城有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奸细,他再如何也不可能完成任务,到头来还是自己背了个办事不力的责任。
越想越气,县尉一拳砸在桌上。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继续假客套了。
“你说你不与他为伍,又与他称兄道弟?叫我如何信你?”
“如果精盐的事情还不足以证明,不如我们就打个赌,不出十日,县令就会派你去邙山村剿匪。”
“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梁安将脸凑近了些,笑的阴森:“你当真以为,你暗中调查他的事情天衣无缝?”
这个他还真没把握,但他的笃定还是毫无来由。
“你既知他是土匪头子,怎么会坑害自己人?”
“因为吞并,因为想杀你!”
平头山作为几个土匪寨的龙头,在这里不给他们施加点的压力,怎么会乖乖对他俯首称臣?
“只要你带人去剿匪,两败俱伤,你无论如何他都会让你死在那。”
“你因公殉职,功劳归他,还解决了你这个大隐患,你对他来说可太完美了。”
这一刻,县尉再也坐不住了。
如此说来,自己的命确实需要把握!
不过
“为何是邙山村?”
“这个嘛”
梁安痛饮一杯热茶,颇有几分惆怅:“因为,他也想顺便弄死我。”
精盐的事情纸包不住火,梁安从夫人那里得知,李逵已经暗中和金万达见了好几次面。
不出意外的话,具体目的,估计就是在商讨如何弄死县令和他的事。
如此,两人也算同为天涯沦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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