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声胜有声。
杨云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搁平时,他准得吐槽老弟两句,但有客人在,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气氛突然有些诡异,梁安依旧自说自话:“若是国师大人觉得本将在吹牛,不妨我们打个赌?”
那游刃有余的态度,着实激起了全恩秀的胜负欲:“赌什么?”
“就赌十日破了淮南府,灭光蛮子!”
“不过前提是,国师需要借我五万兵马,无需上阵冲锋,只需要为我军助助威就行。”
全恩秀没忍住笑了,可真是狂妄。
五万兵马,还只是在旁边看热闹?
果真是年少轻狂!
行,就当我好心陪你上一课!
“赌注是什么?
梁安不假思索:“我若做不到,五十辆投石车加重型弩,额外附加粮草粮食各一百车:全部免费赠送给贵国!”
闻,全恩秀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眼睛圆溜溜的,匪夷所思的盯着梁安。
这是得有多自信,才敢放出如此狂妄之。
更令她惊讶的是,小小县城,竟有如此丰富的粮秣储备。
回想清水县这几次退敌,从蛮子那收了不少物资。
她认定对方是必输之局,趁着梁安心气正盛,故意加重筹码:“五万大军助阵可非小数目,我还要战马五千匹加上相公兵法全册!”
嘿,看不出来这娘们胃口挺大呀。
梁安有些恼了。
既然你开了这个口,那小爷也甭跟您客气,一拍桌子:“行,只要我输了,你说的这些条件我都认。”
“不过若你输了,我要牛角两万斤,及定县、安县、定安府三城的掌控权!”
此一出,场面瞬间平静如波,转瞬又如一块巨石砸落水面,在三人心中荡起圈圈波涛。
杨云鹏急得抓脑袋。
不是老弟,你疯求啦?
他们整个清水县也不过万余兵力,加上高句丽的五万才区区六万,更何况人家只是搁旁边看热闹。
牙都还没长齐就要啃骨头,这不纯找虐吗?
赌注下那么大,一旦输了,整个清水县基本宣告凉凉。
偏偏他眼神坚定,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
全恩秀唇角飞扬,缓过来之后,眼中酝酿着万丈波涛,也流淌着按捺不住的狂喜。
不过是捧了他几句,为了一场必输之局而孤注一掷,这家伙还真是自以为是。
她几乎不假思索:“这赌约我答应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个先不急,梁安正儿八经道:“你能做得了主不?”
“开玩笑,我堂堂高句丽国师,还是有这点话语权的。”
管她做不做得了主呢,必胜之局,何须讲究其他?
梁安还是不放心,非要与她定了契约,签字画押。
高句丽好面子,到时候由不得她不认账。
收好契约,梁安心满意足的笑了:“多谢国师信任,等动手之时,我会以飞鸽传信。”
全恩秀不语,聊作告别,和达穆尔坐上回定县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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