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扯着公鸭嗓,一手翘着兰花指指着白振天,一手叉腰。
也是被逼急了,像个兴师问罪的泼妇。
这还是淮南州府时,经过梁安提点,他才后知后觉。
“白将军,我劝你识趣点,只要把种子交出来,这件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当然是假的,回去之后,看咱家怎么添油加醋告你的状!
眼下,最重要的是那批好的物资,毕竟他只有一天时间。
白振天烦躁地抓着头皮。
事情不是他干的,他上哪儿补足这些物资给他?
眼瞅着白振天还是冥顽不灵,曹公公彻底失了耐心,眼神阴狠道:“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左相和天牢的宋家父子考虑吧?”
一方是你朝堂靠山,一方是你曾经的上司。
你不是重情重义?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那些物资重要,还是他们重要!
曹公公的话犹如一根根利刺,扎的白振天心口直疼,
皇帝之所以留着宋家父子的性命,就是因为他们在军中威望颇高。眼下乱世,杀之必乱其军心。
但这并不代表,朝廷不想让他们死。
这里如今宋家军各部,都有朝廷安排的人,将叶家军的将领及其势力慢慢同化。
而左相为了保他们,力排众议将自己扶持为顺安关守将。
如今蛮子入侵,就是希望他以守关之功,换取宋家父子一条性命。
偏偏出了个物资调包的事,直接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一旦闹开,不仅救不出宋家父子,左下也会受到牵连,他更是小命不保。
朝中各派林立,局势复杂,多为利己主义。
左相作为少有的一股清流,本就得罪大半个朝廷,已然举步维艰,更别说保他。
白振天捏着拳头陷入了沉思,若真的是在顺安官被调包的话。
除了他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有这份能耐。
兵部派来的监军慕容狂!
只不过对方逼得紧,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查证事情的真相。
见他一直默不作声,曹公公下了最后通告,恶狠狠盯着白振天:“白将军,咱家就给你一天时间。要么交出物资,要么!”
里头的威胁不而喻。
到这个地步,曹公公也不在意到底是不是他动的手脚,他只想解决问题。
一天时间,不交出物资,哪怕你自己凑也给我凑出一百车来!
否则,一起死!
丢下这番话,他转身就走。
白振天身形摇晃的跌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此事若和慕容狂有关,细想之下可就不只是贪墨这么简单。
借此撬动左相在朝堂的势力和地位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自己不过是人家的妻子罢了
现在发现,已为时已晚。
仰头叹息,白振天心力交瘁。
沉思良久后,忽而睁开双目:
不行,就这样坐以待毙,岂不是让小人得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