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服人
本来想低调和你们相处,既然你们这么不给面子
梁安从怀里摸出令牌,亮在他们面前:“本侯只想拜访老友,却被尔等拒之在外,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本侯?
他忙定神盯着令牌,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平安侯。
“哎呀,原来是侯爷大驾光临,是末将有眼无珠。不过”
将领态度十八变,客套了一番,陡然话锋一转,略显为难:“军有军规,还请让末将先去请示朱参谋一番,您在这稍等片刻。”
梁安挑挑眉:“只需告诉他,清水县梁安拜会足以!”
一连声应下之后,将领擦着冷汗匆匆消失。
生怕慢了,得罪这位大人物,自己小命不保!
一处简易的屋舍里,窗户透着微光。
朱茂德在军中兼参谋主簿一职,此刻正忙着研究账本,看看怎么把油水捞到最大化。
听外面有敲门动静,他不耐烦应了声:“什么事?”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找我的?什么人?”
将领乐滋滋道:“就是您的旧友,平安侯啊!”
可以拥有一个有爵位的朋友,那得多体面?
平时他就巴结着朱茂德,此时自然免不了捧臭脚。
“大人可真了不得,连平安侯都要亲自来拜访您”
朱茂德手顿了顿没心思听外面的拍马屁,只是自顾自念叨平安侯
脑子飞速运转,怎么着都觉得不对劲。
先不说他有没有“平安侯”这位朋友,就说朝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侯爷?
还是自己常年在玄武营孤陋寡闻
可堂堂侯爷,为何自称好友来找他?
难道是岳父的旧友,想借交情托他来办事。
这可不好说,如今朝廷严厉打击军中贪污之事,他作为参谋兼主簿,捏着这块香饽饽自然更加的小心行事。
就算对方来找他办事,也在这也得听过岳父的指示。
“对方可留姓名?”
将领“嗨”了一声,“叫梁安,您清水县的旧友。”
那清水县一听就是偏荒之地,人家跋山涉水念及旧情前来拜会,大人怎么连人名字都不记得?
实在是太失礼了。
梁安!
朱茂德心口颤抖,脑子里陡然浮现出一抹奸诈狡猾的笑容。
梁安那张脸,化成灰都忘不了,下意识的干呕了一声。
往事历历在目,夫人在清水县喷粪的场景,现在想想仍是屈辱作呕
自那日回去,清水县的画面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好不容易在玄武营捞到油水,心情稍有缓和,他怎么偏来大煞风景?
而且他不是清水县尉吗?
怎么突然就成了平安侯?
朱茂德原地来回踱步,猛地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
岳父之前跟他说过,有一县城守将,用兵如神,三番五次击退蛮子,夺回淮南州府。龙颜大悦,特封其为平安侯,兼淮南与定安总兵。
而原先作为淮南知府的岳父,当初弃州而逃,没脸回去也回不去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小小县尉一跃变成侯爷。朱茂德心中万般感慨,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可是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要账!
对方现在可是侯爷,真开了口自己还不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