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工作需要。
过了一会,屋里没声了,菘蓝从被窝里探出头,看到沈错真的老老实实去睡了沙发,不禁有些疑惑。
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从他的行来看,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人莫不是想跟她上演夫妻恩爱的戏码?
就像当初她代替李小姐嫁进白家,白楚年对她也是纵容宠溺,但其实不过是在演戏,白楚年对她好,只是为了迷惑和安抚李家,方便背后动刀子。
菘蓝仰躺在床上,把玩着耳畔的发丝,乌溜溜的眸子波光流动。
算了,不管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尽管放马过来。
她见招拆招。
要是兜不住了,大不了故技重施,死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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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家所有长辈都到齐了,一个个揣着红包,等着新媳妇奉茶。
周正安端坐在椅子上,英俊的面容沉静如水,他静默的像块冰,话语稀少珍贵,与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一双手。
他很想见见那双手的主人长什么模样。
他是盲人的时候,只能通过触摸去“看”世界,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偷偷抚摸她的脸,抚摸她的五官和轮廓,努力想象着她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他在心里画了一张肖像。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他爱她,尽管她骗惨了他。
菘蓝并不知道前面有个大惊喜在等着她。
一想到等会奉茶有红包拿,她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雪地里蹦q了半天找到了一堆坚果的小松鼠。
沈错本来不想去,他压根没拿沈家那帮人当长辈。
但看到菘蓝一脸期待的模样,他根本无法拒绝。
去见长辈,衣着要得体,菘蓝特意穿了一件竹青色旗袍,外面罩着白色流苏披肩,她将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看上去温柔恬静,秀丽雅致,是长辈们喜欢的那一挂。
当阳光照进庭院的时候,她的周身金尘飞舞,整个人美到发光。
沈错为了跟菘蓝凑情侣装,特意穿了件白色新中式立领衬衫,还在手腕上缠了两圈竹青色串珠。
光线透过叶缝照在他的侧脸,将他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下颌线照得透亮。
他背脊笔直,往庭院里一站,像一枝沾雪的青竹。
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惹眼。
菘蓝亲昵地挽起沈错的手臂,笑得十分灿烂,“走吧,老公,我们去收红包!”
沈园,客厅。
屋内乌泱泱的坐满了人,德高望重的沈老爷子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正中间。
当菘蓝和沈错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两人新人并肩站着,一青一白,男俊女靓,十分登对。
与此同时。
周正安也看到了菘蓝,他的视线猛地收紧,脑海深处恍若炸开一道惊雷。
世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菘蓝,脸颊上的肌肉隐隐颤动,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是她.....
那张在他脑海中描绘了千千万万遍的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