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焚香山。
冷风中,白楚年披着狐裘坐在轮椅上,如墨的长发散在脑后随风飘舞。
他半边脸隐在焚香山的夜色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的墓碑。
他双手攥得指尖泛白,神经紧绷成线,心跳声砸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他期待又害怕。
他期待揭晓答案,可是又害怕猜错了,落得镜花水月一场空。
“吱吱.....”
小雪貂感受到白楚年不安的情绪,跳到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白楚年摸了摸雪貂柔顺的皮毛,抬眸看向黑色的墓碑,缓缓吐出一个字:
“挖!”
一声令下,十几个人挥舞着铁锹和锄头一拥而上。
泥土翻飞,土腥味和焚烧的檀香味交织在一起,揉进焚香山悠长的夜色里。
供桌上的檀香寸寸燃烧,淡紫色的烟缓缓爬上白楚年的衣角。
土越挖越深,檀香越烧越短,深埋在地下的棺木露出黝黑的板面。
一滴雨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白楚年的眼尾。
港城下雨了。
细细密密的夜雨,将焚香山锁在水雾里。
保镖撑开黑色的大伞,白楚年摆了摆手。
他不需要。
这雨根本浇不灭他沸腾灼热的心。
半个小时后,棺木被挖出,稳稳当当地搁置在地上。
雨水噼里啪啦,敲打着厚重的棺盖。
天空降下一道惊雷,青色的闪电在众人头顶劈响。
电闪雷鸣之中,白楚年深深看了棺木一眼,决然道:“开棺!”
“呼啦.....”
呼啦一声,众人合力之下,沉重的棺盖被缓缓推开。
正如他所料。
这是一口空棺。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腐烂的尸身,也没有森森的白骨,角落里长着一些不知名的菌类,散发着木头的腐味。
“少爷!少夫人她!”
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众人呆住了。
天呐!惊天大瓜啊!
少夫人她没死!
“哈哈哈......”
白楚年嘴角疯狂上扬,他仰头淋着雨,笑得像个疯子。
呵呵,没有错!果真没有错!
保镖紧张地看着白楚年,讷讷道:
“少夫人没死,那少夫人去哪了?被李家藏起来了?”
白楚年冷笑了两声:“呵呵,我知道她在哪。”
好啊,他真是被骗的好惨啊,他从来没有被人骗得这么惨过。
他绝对饶不了李家,也绕不了那个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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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园,水云居。
“啊.....阿嚏嚏!”
菘蓝对着窗户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有种被人冷冷盯着的既视感。
然后,她一扭头,就看到沈错躺在床上,正单手托腮地看着她。
“啊!”
她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