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慢慢坐起身子,摆了摆手:
“哎呀,我又没什么大事,就是老了,身体不好了。”
听闻,菘蓝垂着眉眼,抿了抿唇:“爷爷,您不用瞒了,我都知道了。”
园里已经有人告诉她了。
老院长得了肝癌,是晚期。
菘蓝:“爷爷,我知道一种特效药,治疗肝癌很管用,您好好休养就行了,特效药的费用我来解决。”
老院长知道菘蓝说的那种特效药剂。
那种特效药剂针对肝癌确实很有用,但是一针50万。
老院长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道:
“小蓝,这些年,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你不应该被我们拖累,你要有自己的生活。”
蓝天孤儿院是一所民办孤儿院,领养条件极其苛刻,所以资金一直比较紧张。
对于想要领养孤儿的人家,老院长不仅要考察他们的经济条件,还要考察他们是否具有为人父母的能力。
因为条件苛刻,很少能有人成功领养蓝天孤儿院的孩子。
孤儿们一直养在孤儿院,也加重了老院长的负担。
如果不是菘蓝一直赚钱补贴,蓝天孤儿院早就闭园了。
屋内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两人周身金尘飞舞。
菘蓝看向老院长,轻咬了一下唇道:
“爷爷,我已经订购了一批特效药剂,明天应该就能送到,您,要好好的活着。”
听闻,老院长赫然抬头,惊讶地看着菘蓝:
“你.....你.....你这孩子.....”
老院长急了,很罕见地冲菘蓝发火:
“你糊涂啊!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几年活头了,你在我身上花什么钱!你快把那药退了!我不需要!”
菘蓝拧着眉,执拗道:“不!爷爷,我有钱,我能救你!”
老院长心头一暖,差点哭出来,但他却板着脸,提着嗓门,大声呵斥道:
“谁是你爷爷!我可没你这个孙女,我也不要你的钱!”
老院长的话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菘蓝却咬着唇,轻轻道:“没关系,你不认我这个孙女,我认你这个爷爷。”
老院长皱着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再次看向菘蓝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菘蓝哭了,她紧紧咬着唇,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庞滑落,眼神倔强又固执。
恍惚中。
老院长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又拧巴又犟种的小女孩,跟人打架嘴都咬出血来也绝不松口。
“唉.....”
老院长心头一酸,连忙放缓了声音,用哄小朋友的语调哄劝道:
“哎呀,小蓝,乖孩子,不哭不哭,爷爷错了,爷爷不该这样跟你说话,爷爷都听你的。”
老院长一哄,菘蓝眼圈又红了,像个孩子一样吸着鼻子,哽咽得说不出话。
看完老院长后,菘蓝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
徐家的委托,还得继续。
她需要钱。
病房里,老院长坐在病床上抹眼泪,他手里拿着老花镜,哭得泣不成声。
他一边哭一边自自语道:
“小蓝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可我对不起她,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让那户人家领养了她.....”
门外。
听到这句话的菘蓝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不可遏制地颤动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