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着眉,迎着沈错的目光,像天鹅一样高高昂起脖子。
沈错看到她脖颈上的掐痕,瞬间就硬气不起来了,他连忙妥协,软声道: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都依你。”
许生如愿进了病房,可怜巴巴的眼神立马变了,化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低着头,乖乖坐在菘蓝旁边,拿起水果刀削苹果。
削好后,切了薄片递到菘蓝嘴边。
“她喉咙痛,不能吃这么硬的东西。”
沈错冷冷看了许生一眼,直接没收了他手里的苹果。
许生也抬眸,冷冷地回望他,比划着手势道:
她喉咙痛,你害的。
这句话很诛心,像刀子一样,狠狠插进了沈错的心脏。
他侧着脸,垂着眉眼,修长瘦削的手在袖子中攥紧:“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菘蓝也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沈错的眼睛。
这件事说到底只能怪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想催眠他,也不会搞出这桩祸事。
哎呀,好烦,沈错这条路走不通,她怎么才能快点查清沈夫人的事啊。
她现在没有时间了。
按照白楚年那死狐狸眦睚必报的性格,等他料理完李家,下一个被料理的就是她了。
思绪很纷乱,菘蓝在纠结要不要终止徐家的委托。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她可以利用沈错误伤她的事情,顺理成章地提出离婚,然后摆脱沈家。
可是如果就这么走了,她又有点不甘心。
半途而废,不是她的风格。
纠结了很久,菘蓝叹了口气。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白楚年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搞定李家。
密切关注港城的消息,如果白楚年真回来找她了,她立马卷铺盖跑路。
与此同时。
海都国际港口。
一艘不起眼的轮渡趁着雾色的掩盖,悄悄靠了岸。
白楚年站在船头,长身玉立,笔挺如松。
他墨色的长发垂在身侧,狭长的狐狸眼看着茫茫海面,眸中微光浮动。
他这次悄悄来海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害怕那个小骗子听到风声会提前跑路。
那个小骗子联合李家,真得把他骗得好惨好惨啊......
李家,他只差最后一击,就能将其击溃。
他故意不搞出动静,就是为了不吓跑沈园里的那个小骗子。
身后。
抱着小恐龙玩偶的豆豆,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他走到白楚年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你不用坐轮椅了吗?”
白楚年摇了摇头:“不用了,哥哥以后不用再装瘫子了。”
瘫子要是装太久,老婆可就真没了。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灯火阑珊的码头,问道:
“哥哥,这里就是海都吗?我们这趟是来旅游的吗?”
白楚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回答道:“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豆豆眨巴眨巴眼睛:“那我们是来干嘛的?”
白楚年狭长的狐狸眼闪了闪:“我们是来带你嫂嫂回家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