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信息,菘蓝拉上窗帘换衣服,她解开扣子,脱掉外衣,把蓝色病号服丢进脏衣篓里。
突然,身后的玻璃窗响起轻微的吱呀声。
不是风声,是有人在推窗户。
菘蓝一惊,以为有人偷窥,下意识想喊叫,结果下一秒被人扑到了地上。
一回头,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少年稚气的脸庞干净澄澈,圆润下垂的狗狗眼亮晶晶的。
许生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她的唇瓣上。
嘘!姐姐,是我。
他是偷偷从四楼爬上来的。
沈错不准他来探望,医院也不让他进来,他没有办法,只好爬墙。
他太想念姐姐了,每时每刻都在想。
许生把贴在唇瓣上的手指移开,视线往下,猛然看到了一副雪白的身躯。
菘蓝刚脱了衣服,只换上了贴身的抹胸。
她漂亮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光洁无暇,宛如凝脂。
再往下,轻薄贴身的抹胸裹着两团柔软,从他的视角,能看见那道深邃的雪沟。
短而薄的布料堪堪遮住胸前的春色,却遮不住那截白皙苗条的细腰。
许生的脸和耳朵蹭得一下红了。
他像是触电一样,往后弹了一步,又紧张又害羞又着急地比划着手势:
对不起,姐姐,你换衣服,我不知,不是故意。
他很害怕被误解成偷窥的变态。
他是真的不知道。
少年的耳根子红的一塌糊涂。
他垂着眼,红着脸,不敢再看。
看着眼前耷拉着脑袋的纯情小狗,菘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冒冒失失的。”
突然跳进来,吓了她一大跳。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是皮鞋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的咯吱声。
菘蓝眼皮子一跳。
沈错回来了!
要命,她现在衣衫不整的,屋里还有个男人,现在这种情况,要是让他看见还得了。
解释都解释不清。
神经紧绷成了一条直线,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菘蓝抓起干净的外衣披在身上,压低声音,冲着许生急促道:
“你快走,要是让他看见,他会杀了你的!”
许生有些舍不得走。
他好不容易才从四楼爬上来的。
他看向拐角的衣柜,飞速比划道:
姐姐别急,我躲起。
没时间争执了,菘蓝一边扣衣服一边走到门边,冲着外面道:
“先别进来,我还在换衣服。”
门口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门上的毛玻璃映出一道影子。
她往后看了看,屋里已经没了许生的身影,刚刚合上的衣柜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菘蓝顿时脑仁疼。
躲起来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更糟糕!
穿好衣服,她推开了门。
出乎意料,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沈错,是很多天没见的周正安。
他依旧穿着优雅得体的深色西装,眸色深沉似海,嘴角抿着一丝不苟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菘蓝颈间的掐痕上,平静的眸子瞬间翻起怒涛。
“他,居然把你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