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天不吃饭,对她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她啊,小时候被关起来,经常饿个十天半个月.......
白楚年是想熬鹰,可惜她不是鹰,她是一棵草。
一颗在石缝中也能向下扎根的野草。
最后不是他熬倒她,而是她逼疯他。
菘蓝闭上眼睛,轻轻感受着海水撞击船舱的声音。
她很少坐船,但她挺喜欢坐船的感觉。
摇摇晃晃的,像小婴儿的摇篮。
大海是一位母亲,轻轻晃着摇篮,她睡在船里,成了海的宝宝。
宝宝......
好像还没有人叫过她宝宝。
诶?
好像有。
只不过那人是叫他蓝儿老婆宝宝。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剑眉星目瑞凤眼,高鼻薄唇建模脸。
他那双眼睛,有时候笑起来冷飕飕的,有时候笑起来贱兮兮的,有时候笑起来含情脉脉的。
菘蓝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她怎么会突然想起沈错那个狗男人。
那个花心渣男,看狗都深情,对谁都说爱。
沈错平时看着对她挺好,可要是知道她骗了他,估计会比白楚年还要狠毒地报复她。
那种笑眯眯的家伙,发起疯来,砍人最狠了。
她双手抱着头,狠狠摇了摇,想把脑子里的沈错摇出去。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总跑到她脑子里找画面。
很是欠揍。
为了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她啃起了指甲。
她以前心烦的时候最喜欢啃指甲了,十个指头挨个咬秃,咬完她就不烦了。
可惜后来要伪装成名门淑女,她就再也不能啃指甲了。
隔壁房间里。
白楚年看着监控录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缩在角落里的女孩。
他想,她现在一定很饿,都饿到嗦手指了。
明天早上就放她出来吃东西。
如果她还故意跟他作对,故意气他,那就继续饿。
饿到她乖乖听话,愿意成为他的婉婉为止。
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就在这时。
一个保镖从甲板上跑了下来,他一路跑到白楚年的房间,压低了声音道:
“少爷,沈家的人要过来。”
白楚年关上屏幕,语气有些不耐烦:“别让他们过来。”
保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可是,来的人是沈少爷,我们不敢拦。”
菘蓝坠海后,海安航运的人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海里搜救,但整整搜救了一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整整一夜,三千名海员展开地毯式搜索,甚至连潜艇都用上了,还是一无所获。
沈错得知消息后,连夜往回赶,他自己带了一队人在海上搜寻。
快艇破开波浪,像利箭一样在海面上飞速疾行。
李顺抓着船沿,后仰着身子,安慰沈错道:
“少爷,你别太担心了,现在没有少夫人的消息,是好消息。
说明人可能还活着,可能是被附近的渔民或者路过的船只救走了。”
沈错站在船头,绷着一张脸,他盯着前方的游轮,问道:
“那晚,白家的船也在那片海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