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生看着菘蓝,微垂的狗狗眼蓄着雾气,点点碎亮的水珠挂在睫尖上,湿漉漉的一片。
他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无家可归的小狗,伤心、委屈、又无奈。
菘蓝动了动唇:“我.....我......屋里太热了,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她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了。
撒个小谎好像能减轻一下不辞而别的负罪感。
听到她这样说,许生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如同天光乍破,登时熠熠生辉。
他开心地抱住她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她的裙摆像花朵一样在房间里绽放。
少年眼底燃着生生不息的光,他紧紧抱着她,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看着悲伤小狗瞬间成了开心小狗,菘蓝心底的愧疚感更浓了。
这小哑巴还是这么好骗。
“啊,好了好了,你快放我下来,你都把我头转晕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透着疲意。
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没什么力气。
这几天,反复切换人格,消耗了她太多精神力,气血亏虚得很。
许生连忙停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比划道:
姐姐,发生什么事,这些天。
他指了指她手腕和脚踝的勒痕,气红的眼睛飞速掠过一抹狠戾。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姐姐。
凡是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菘蓝蜷着的手心微微缩了缩,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几天发生的事,她还真不好解释。
她想了想道:“没什么,被以前的仇家绑了,然后逃出来了。”
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又失控,然后进入解离状态了。
每次这样,她都记不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许生低头看着菘蓝手腕上的伤,垂着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机。
他比划道:
姐姐,我们的仇人是谁。
菘蓝眼神飘忽了两下,很认真道: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解决了,他们以后不会找我麻烦了。”
许生垂着头,额前的微分碎盖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纯净澄澈的眼睛眨了眨,开心地比划道:
那就好,姐姐安心养伤,我陪你。
转身,他就给人发了信息:
姐姐那晚的路线,速查。
姐姐不肯说,他就不会再问,他会自己一点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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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生像照顾小婴儿一样照顾着菘蓝。
给她洗头发,吹头发,给她做饭,煲汤,给她剥虾,喂饭,喂水,敷药膏。
他舍不得让她下床走一步路。
甚至连上洗手间,他都要把她抱进去,然后贴心地为她关上门。
菘蓝很无语:“不要这么夸张,我的手脚只是受了点伤,又不是断掉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残疾人对待了。
每次她这样说,许生都会垂下圆润的狗狗眼,用一种很委屈很无辜的表情看着她,像是不小心做了什么坏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