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好像清瘦了很多,面容苍白如雪,微分碎发垂在额前,透着一种孤寂的脆弱。
但他看到菘蓝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圆润澄澈的眼睛明亮如星。
当他巡视一圈,看到屋子里的其他人后,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
菘蓝垂着眸,不敢抬头。
她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
她算是明白了,今天哪里是饭局,今天是针对她的鸿门宴!
三个前夫加一个现任,群英荟萃,老公聚会。
她趁着没人注意,冲着沈错的胳膊,两指一掐,拧着薄薄的皮,使劲一扭。
狗男人!纯心整她是不是?
她下手很重,沈错手臂颤了一下,然后旁若无人地捏着她的下巴,用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悄悄道:
“老婆,别摸了,这里人多,让别人看见不好,等回去给你摸个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菘蓝身上。
她身子一僵,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哪里。
狗!男!人!
心里咒骂了千百遍,脸上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收回手,将耳畔滑落的发丝撩到脑后,在沈错耳边低骂了一句:
“你真狗。”
“谢谢老婆夸奖。”
男人掀唇一笑,笑得神采奕奕。
两人的互动,看得其他三人心里酸溜溜的。
他们也看明白了,沈错是故意邀请他们来吃醋的。
白楚年垂着眉眼,夹了一筷子东江酿豆腐,吃了两口后评价道:
“这东江豆腐没有婉婉做得好吃,豆腐太老,也不够入味。”
他又夹了一筷子八宝冬瓜盅,吃了两口评价道:
“这冬瓜盅汤底浑浊,口感不够清爽,也没有婉婉炖的好吃。”
又尝了一口糯米鸡,他嫌弃地把筷子一扔,凉凉道:
“糯米硬了,也不够香,没有婉婉亲手给我种的糯米好吃。”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菘蓝,眼底错杂的情绪翻涌。
“婉婉真的很好,她真的很爱我.......”
许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菘蓝。
原来姐姐会做这么多菜吗?
看着看着,他澄澈的眼底闪过一抹委屈。
他还从没有吃过姐姐做的菜。
周正安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椅子上,他面色很平静,可是却把红酒杯攥出了雾蒙蒙的指印。
沈错也不说话了,他放在菘蓝细腰上的手,逐渐收紧。
他嘴角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可是却偏要笑,笑得眼尾折出两道冷戾的寒光。
他将唇贴在菘蓝耳廓,压低了声音道:“老婆,我也想吃。”
他的语气阴鸷、冰冷、带着浓浓的醋意。
菘蓝身体微微一颤,推了推他还在不断收紧的手。
“放开,你弄痛我了。”
看着她蹙起的眉头,他松了力道,然后装作很不经意地收回手,顺便不小心碰掉了她披着的西装外套。
裸露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中,发白的冷光照在她身上,将她背部大大小小的吻痕照得清晰可见。
她下意识去捡外套,开衩的裙摆微微撩起,刚好露出了大腿外侧的红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