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湖别苑。
菘蓝抱着肚子疯狂地干呕,一张俏脸痛苦地扭成一团,她脸色死白,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呕......呕.......”
她痛苦地捂着嘴,翻涌的酸意在胃部横冲直撞,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扯胸腔的钝痛。
“婉婉,婉婉你怎么样了?”
白楚年焦急地抱着她,眸底掠过一抹悔意。
他刚刚不该提那件事的......
“呃......呃......”
菘蓝呕不出任何东西,只是痛苦地发出呃呃的气音,每一次干呕都震得气管发麻。
外面的佣人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诧异地看向白楚年:
“白少,少夫人怎么了?”
青山湖老宅的佣人都认识白楚年,他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跟宅院的老人都熟识,刚刚也是借着探访故人的名义进来的。
白楚年弯下腰,一手抄起菘蓝的腿弯,一个横抱将人抱起,抬腿就外走,“我带她去医院。”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你给我放下她。”
沈错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他眉眼如刀,眸光泛着汹涌的怒意。
他现在很想杀人。
听到沈错的声音,菘蓝抬眸看向他,不知怎么,鼻头突然一酸,泛红的眼睛氤氲上一层雾气。
一滴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地坠在眼尾,她发颤的指尖无力地攥着裙摆,从喉咙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哭得楚楚可怜。
看到她这副模样,沈错身体狠狠一颤,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到无法呼吸。
“白楚年,你死!”
男人从齿缝中蹦出五个字,像风一样蹿到白楚年面前,冲着他的下巴就是一记老拳。
他的动作太快,白楚年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拳揍得眼冒金星。
趁着这个功夫,沈错将菘蓝从他怀里扯开,飞起一脚,直接将白楚年踹进了门口的雪地里。
他本想追出去继续揍人,却发现菘蓝身体抖得厉害。
他瞬间改变了主意,紧紧抱着菘蓝,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哄劝道:
“蓝儿,蓝儿不要怕,我回来了。”
菘蓝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鸟,耷拉着脑袋缩在沈错怀里,身体忍不住发颤。
齿关因为颤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不想这样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应激障碍导致的躯体化反应就是这样的,身体不受大脑控制。
如果不及时处理,情况严重会导致心跳骤停。
“药......我的.....药.......”
菘蓝俯在沈错的肩膀上,看向卧室的床头柜。
“好,我去给你拿药。”
沈错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敢离开一步,他直接将人抱进了卧室。
她的药藏在床头柜的一个小盒子里。
沈错拧开药瓶,熟练地倒出三颗药,然后又倒了一杯水,焦急道:
“蓝儿,快吃药。”
菘蓝看着男人掌心躺着的药微微一愣。
他怎么知道,她需要吃三颗......
她睫毛颤了颤,唇瓣掠过男人的掌心,将三颗药尽数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