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在外面花天酒地,让你在家独守空房是不是?”
“我才没有!”
被戳破心思的菘蓝猛然提高了嗓音,像只突然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她打掉沈错的手,别开身子,白皙的耳根爬上粉色的红晕。
她搅动着手指,继续狡辩道:“你可别瞎猜,我就乐意一个人,你回来我反而不习惯。”
沈错觉得她努力狡辩的样子可爱极了,也不戳破她,顺着她道:
“嗯嗯,明白了,明白了,是我多想了,老婆大人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菘蓝目光瞬间变得沉默,其实她想问的很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的过去,沈夫人的事,他和沈老爷子的关系.......
想了又想,她还是无法开口,问他这些事情,无异于揭人伤疤。
命运落下的伤,是触之即痛的软肋,应该温柔以待,妥善存放。
她不想伤害他。
唇瓣轻启又阖上,她眨了眨眼睛,慢吞吞道:“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我有点困了。”
在一阵沉默中,沈错目光软了下来,他往床上一趟,像抱玩偶一样抱着菘蓝,温声道:
“好,那睡觉。”
男人的臂膀结实有力,身上散发着一种温热的谷香,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秋天稻场里晒的金黄色稻谷。
闻着莫名有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折腾了一天,菘蓝确实也困了,她蜷着身子往里缩了缩,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我母亲在嫁进沈家之前是一位很有名的歌手,因为独特的空灵声线,被人誉为聆音天使。
那个时代,她的歌迷遍布大江南北,其中也包括我的父亲。
我父亲是一名画家,在全国各地办过画展,母亲也痴迷于父亲的画作,两人最后走到了一起。
婚后一年,母亲便怀孕了,本来应该很开心的父亲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却异常愤怒。
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根本生不出孩子......”
沈错低沉略带伤感的声线在夜色中徐徐铺开,他一只胳膊枕在脑后,漆黑的眸子淡然地盯着天花板。
睡在他身旁的菘蓝愣了一下,转过身子,诧异地看着他。
她没有想到,沈错居然会主动提起沈夫人的事情。
“嗯,正如我的名字,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二十多年前,我母亲在宴会上被人下了药,然后错进了那个老东西的房间.......
因为知道我父亲无法生育,那个老东西就强迫我母亲生下了我。
后来,我母亲便疯了,我父亲也疯了。
再后来,精神失常的父亲杀了母亲然后自杀。
母亲憎恶我,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但是我不怨她。
她犯病的时候,忘记一切的时候,会温柔地对我笑,会亲昵地喊我小名。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沈错的语气很淡,讲述这些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
菘蓝听得完全怔住了,她瞪着眼睛,吃惊地张大嘴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漫上天灵盖,席卷至全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