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骂完就挂了电话。
但他说的不是气话,而是认真的。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看向在旁边发呆的菘蓝,冲着她笑眯眯道:“老婆,我们去领证吧,我以后跟你姓。”
“g?”
菘蓝愣了一下,蕴着雾气的睡眼顿时睁大,吃惊地看着沈错。
领证?改姓?
这都什么跟什么?
在她消化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突然弯腰抱住她,脸部埋在她的颈间,像吸猫一样陶醉地吸了一口,声音有些慵懒道:
“老婆,我说的这些,是认真的哦~”
菘蓝沉默了几秒,把腻歪黏糊的某人从胸前推开,咬着唇角轻声问道:
“你为了我,是要跟家里人翻脸吗?”
沈错听闻,不屑地笑出了声:“呵呵,翻脸?他们哪有脸?况且,我认定的家人,只有你。”
回想起刚刚那通电话,菘蓝脑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刚刚在电话里提起了母亲的骨灰?”
现在能确认的一件事是沈夫人确实死了,尸体是火葬的。
她昨天晚上把这件事发信息告诉徐念青后,徐念青回复她,说是希望能够将妹妹的骨灰带出去安葬。
可现在看来,沈夫人的骨灰好像下落不明。
沈错微眯着眸子,看向泛起晨光的窗外。
破晓的天光从云层中绽放,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像蛛网一样纵横交错,红日冉冉升起,云海光芒万丈。
他看了一会,轻声回应道:
“嗯,我母亲的骨灰在老东西那里,他藏得很深,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菘蓝眸底闪过一丝讶然。
沈老爷子把沈夫人的骨灰藏起来干什么?
她突然觉得,当年的事情可能并不简单,被下药的儿媳,误进了公公的房间.....
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不管怎么样,都是细思极恐。
但是这其中的事情,她也不好深挖。
在菘蓝想事情正出神的时候,沈错突然来了一句,“我后来才知道,那老东西,也是我母亲的歌迷。”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菘蓝却听懂了。
“死太便宜他了,所以我喜欢气他,我喜欢看他被我气得要死却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他不喜欢的所有事,我都喜欢做,包括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改名换姓。
你知道吗,他每次被我气,表面上没事,一副笑眯眯的慈祥样貌,但其实每次都会被气得大病一场。
他拿我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在那个老东西眼中,我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气氛像凝重的铅块,散发着压抑陈旧的铁锈味。
菘蓝咽了口唾沫。
这种时候,她不好插话,只能静静地听着。
说着,沈错握紧她的手,温声道:
“所以蓝儿,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不要觉得我为了你跟家人翻脸,我认定的家人只有你,其他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听闻,菘蓝垂下眸子:“可,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的骨灰在哪里吗?万一他拿这件事要挟.....”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沈错笑着摇头,有些释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