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菘蓝睡觉的时候,沈错在别苑见了容家夫妇。
容先生小心翼翼地挽着容夫人,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气质儒雅,风度翩翩,从一一行中能看出对妻子很是爱护和照顾。
容夫人穿着优雅得体的花青色旗袍,她将发髻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雅的眉眼。
岁月是眷顾她的,未在她的脸上刻下任何时光的痕迹,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却像三十岁。
只是她双眸无神,无论别人跟她说什么,都只痴痴地看着前方。
她跟菘蓝长得很像,两个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知道两人定然有血缘关系。
同时,容天海也在打量着沈错。
凭借着老辣的眼光,他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的年轻人很不简单。
无论是样貌、衣品、还是气质和谈吐,都是他所见过的年轻人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尤其是那种高居人位的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这种压迫力绝不是养尊处优,不识人间烟火的富家子弟能够拥有的。
容天海对沈错的第一印象很好,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沈错曾经一再拒绝他的探访请求,惹得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他好歹也是海外商会的会长,竟然被一个后辈如此轻慢。
双方眼神交流一番后,沈错开门见山道:
“容先生,我听说您一直想见我妻子,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
您也知道,前些日子,我妻子卷入了一场舆论风波,为了避免她受到伤害,所以我拒绝了任何人的探访,还请您不要介意。
看得出来,您非常爱护您的妻子,想必您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作为宠妻狂魔的容天海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舒服了一点,他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能理解。”
说完,他拿出菘蓝的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沈少爷,我有话也就直说了,我曾经有个女儿,但她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我妻子也因此忧思过度,患上了精神疾病。
说实话,我不相信我的女儿还活着,因为在她夭折后,是我亲手将她的骨灰撒进大海。
可是,我妻子看到她照片的第一眼,就哭着喊她囡囡。
这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且,我也从没见过,有跟我夫人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孩。
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她应该就是照片上的模样。”
一旁的容夫人看到菘蓝的照片,无神的双眸瞬间有了焦点,她一把夺走茶几上的照片,捂在胸口痛哭不已。
“呜呜.....囡囡......她就是我的囡囡......她在哪,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见状,容天海轻轻拍着妻子的背部,出声安抚她:“不要急,不要急,会让你们见到的。”
在男人柔声的安慰下,妇人逐渐停止了哭声,趴在男人怀里小声啜泣。
二十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妻子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说实话,他心里也是激动又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