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这一声爸妈,直接让容天海夫妇愣住了,两人先是一愣,随后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
称呼拉近了距离感,容天海夫妇心底暖暖的,不安的情绪顿时消弭了不少。
沈错看着二人道:
“爸,妈,我之前说过,蓝儿童年受过心理创伤,她在心绪激动的时候,会选择自我屏蔽,所以你们不要害怕,她今天见到你们,其实是很开心的,她没有厌恶和反感认亲的意思,只是需要时间舒缓情绪。”
听到这话,容天海夫妇心里很不好受,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天呐.....他们女儿过去究竟遭遇了什么啊........
天台的风很柔,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吹拂着菘蓝微红发热的脸庞。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天上的星星一颗接着一颗亮起,在她眼前连成了一副画,画上有两个人,分别是她的父亲和母亲。
爸爸和妈妈吗.....
原来她的父母是长这个样子。
她像母亲多一点,但是那双桃花眼继承了父亲。
看着看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像夜空中滑过的流星,承载着她复杂、难以喻的情绪。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关上,似乎还上了锁。
一个黑影从角落悄然升起,像小山一样笼罩住了菘蓝,察觉出背后冰凉的寒意,她猛然回头,在昏暗的天光中看到了一张让她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脸。
轰隆!
一道雷光劈落,将男人盘踞着刀疤的侧脸照得异常狰狞,他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狞笑着一步步走向菘蓝。
他手里拿着刀,恶心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快意,夹着嗓子道:
“啧啧啧.....小贱人长大了啊,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也比以前更能藏了,找你真是找的好辛苦啊!”
“嗡.......”
看到王学海的脸,菘蓝脑袋嗡得一声炸了,过往的那些恐怖记忆,像水底的淤泥一样翻涌上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味。
“小蓝,你还记得舅舅吧,舅舅可想你了......”
“在牢里的每一天,舅舅都在想着出去之后,该怎么弄死你。”
“小蓝,舅舅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在菘蓝惊愕的目光中,王学海从裤兜里扯出一条皮带,那条皮带很破,颜色斑驳,扣子生了锈,边缘泛着漆黑的油光。
看到王学海手里的皮带,菘蓝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止。
那皮带边缘漆黑的油光根本不是污渍,而是她的血!
――嗡――
电光火石间,菘蓝想起了那间狭小低矮的屋子,想起了那发霉发臭的空气,想起了养父养母狰狞的笑脸,想起了曾经遭受的一切。
“呕.......”
菘蓝痛苦地弯着腰,捂着嘴巴开始干呕,耳畔响起一阵阵嗡嗡的脑鸣,她的脖颈好像被人死死掐住,根本喘不过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