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被噎得一滞,憋红了脸说不出话。
苏晚转向村长,微微欠身,话说得恳切又在理:“村长,您想,那块地反正荒着也是荒着,让顾屿去折腾,对咱们集体没有任何损失。他要是失败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任凭处罚,他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还能跑了不成?”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可万一万一他真弄出点名堂呢?哪怕只让那一小片地能长草了,对咱们村来说,不也是白捡的便宜吗?成了,是集体的功劳;败了,只是他顾屿一个人的事。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一番话说完,四下里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村民,此刻也都回过味来。
是啊,反正地是废的,让他试试,村里又不掉块肉。
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苏晚,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平静如常的顾屿,心里那杆秤终于倾斜了。
他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一锤定音。
“行!就依你!”他指着顾屿,“地,可以给你。但说好了,从今天起,你没有工分,年底分粮也没你的份儿!要是半年后这地里连个屁都长不出来,你就给队里白干三个月活抵罪!”
“好。”顾屿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一场豪赌,就此敲定。
当晚,知青点的油灯下,顾屿成了绝对的焦点。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已经写好了悲惨结局的故事主角。
“疯了,真为了块破地把饭碗都砸了。”
“等着瞧吧,不出一个月他就得哭着找村长认错。”
刘斌急得不行,一个劲地劝他:“顾屿,你别犯傻啊,快去找村长把话收回来,现在还来得及!”
顾屿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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