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调查组,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顾屿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他因焦躁而发热的大脑稍稍冷静。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那口灵泉,正因为外界的生命“播种”而欢快地涌动着。
他毫不犹豫,用意念强行从泉眼里剥离出三滴最精纯的泉水。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但他顾不上了。
他走到小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喝口水,歇五分钟。”他将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
小李接过水囊,想都没想就仰头灌了一大口。
一股清冽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那股灼烧般的疲惫感,飞快地熄灭了。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涌向四肢百骸。
“咦?”小李愣住了,他感觉自己那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顾屿没有解释,又走到苏晚身边,用同样的方法让她喝下了另一滴灵泉水。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喝下了最后一滴。
“继续。”
顾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死神的催促。
后半夜,三人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他们不再感到疲惫,不再感到寒冷,所有的感官都变得麻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挖坑,放种,埋泥。
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最后一个土豆种块,被苏晚颤抖着手,放进了最后一个泥坑里。
完成了。
三百亩泥沼,一夜之间,全部插满了希望的种子。
三人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被他们用双手征服的土地,身体晃了晃,同时脱力地瘫倒在地。
他们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么躺着,直到天荒地老。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那声音,不是吉普车,也不是卡车。
那是一种更沉稳、更高级的引擎声。
顾屿的心猛地一跳,他强撑着坐起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晨曦的微光中,一辆黑色的、车身锃亮、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伏尔加轿车,正缓缓地,朝着他们这片荒芜的老碱窝驶来。
车子在不远处停下。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场的老人,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顾屿,也没有看那片泥沼。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那台静静停在田埂上的、沾满了泥浆的东方红拖拉机上。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顾屿的耳边炸响。
“谁让你们动我批给农业站的拖拉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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