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特派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我们无法理解，但又真实存在的力量吗？”

陈援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只相信组织，相信纪律，相信我手里的枪。”

“那如果，”顾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挑衅的意味，“有一种力量，你的枪，对它无效呢？”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那座刚刚完成换防的岗哨，平静地开口。

“接通方舱的备用线路，把主屏幕的实时数据，投到这里来。”

岗哨里的刀疤脸科长愣了一下，随即，近乎本能地，按下了几个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按钮。

岗哨旁，那面用来在夜间进行照明的、巨大的移动探照灯，猛地亮起！

但那上面投射出的，不是刺眼的白光。

而是一片柔和的、如同星云般缓缓流淌的白色数据流。

在数据流的最中央，那个由无数个同心圆和黄金分割线构成的、如同史前图腾般的神秘图案——“盖亚的指纹”，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股超越凡俗的、神圣而又诡异的气息。

陈援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他失声问道。

“一个幽灵。”顾屿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响起，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飘忽，“一个被我们从地狱里挖出来，又被我们亲手埋进坟墓的幽灵。现在，它又从坟墓里，开出了一朵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远处那片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龙湾水库。

“那口铅棺，你的人，应该已经探测到了。它就在水底，最深处。”顾屿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是，他们应该没有告诉你，铅棺的周围，正在形成一个全新的、我们无法理解的、超级生命场。”

他指向水库边，那些在寒风中逆势疯长的、绿得发黑的芦苇。

“你看到了吗？那就是‘花’的呼吸。”

陈援朝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诡异的绿色，又看了看探照灯上那个神秘的图案，那张总是如花岗岩般坚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惊疑。

他意识到，周副主任的报告里，遗漏了最关键的东西！

“顾屿！”陈援朝的声音，陡然转厉，“我命令你，立刻解释清楚这一切！”

“可以。”

顾屿转过身，迎着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价码。

“但是，不是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向那座属于他的、移动的钢铁堡垒。

“去我的‘办公室’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弧度。

“那里，有你想要的，关于这个‘幽灵’的，所有答案。”

他看着已经彻底陷入被动的陈援朝，缓缓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那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却又重若千钧。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接管这里。然后，亲手打开那个潘多拉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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