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瞬间退出了变身状态。
庞大的身躯迅速萎缩,重新变回了那个干枯的老头。
只是这一次。
他瘫在坑底,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陆沉随手扔掉那根骨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黑血。
“天道盟,完了。”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宣判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告诉我。”
陆沉看着天主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那扇门背后的‘客人’,到底是谁?”
天主嘴里涌着血沫,眼神涣散。
但他还是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咳咳……陆沉……你赢了……”
“但你……也输了……”
“你以为杀了我……这事就完了?”
天主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西方的天空。
“我只是……一个看门的……”
“真正的主人……已经醒了……”
“他们……在海的那边……等你……”
说完这句话。
天主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皮肤下,钻出了无数条黑色的细线。
那是某种禁制。
一旦任务失败,或者泄露机密,就会自动触发。
“不好!”
林晓晓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
陆沉喝止了她。
他看着天主迅速发黑、腐烂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灭口?”
陆沉冷笑一声。
他没有试图去救。
这种禁制是种在灵魂深处的,救不回来。
而且,也没必要救。
“既然你想死,那就死得干净点。”
陆沉手指轻弹。
一缕金色的火焰落在天主身上。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具腐烂的躯体。
没有惨叫。
只有灰烬。
一代枭雄,江南省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堆肥料。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灰烬旁的男人。
白衣胜雪。
纤尘不染。
就像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鸡。
陆沉转过身。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早已吓瘫的宾客。
“看够了吗?”
陆沉的声音平淡。
噗通!
刘德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把头磕得砰砰响。
“陆爷神威!陆爷万岁!”
紧接着。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倒。
这一次,不仅仅是敬畏。
而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诞生,也见证了一个旧时代的毁灭。
从今天起。
江南省,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陆沉的声音。
“天刑。”
陆沉没有理会众人的朝拜。
“属下在。”
天刑长老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把这里清理干净。”
陆沉指了指地上的大坑。
“另外,把天道盟剩下的据点,全部拔了。”
“既然头都没了,身子留着也是祸害。”
“是!”
天刑领命。
陆沉抬起头,看向西方的天空。
那里,夕阳如血。
“海的那边……”
陆沉喃喃自语。
他的手中,多了一块黑色的碎片。
那是刚才从天主尸体里烧出来的。
不是骨头。
而是一块刻着奇异花纹的金属片。
上面的花纹,不属于华夏。
那是……古希腊的铭文。
“西方众神殿?”
陆沉握紧了碎片。
“既然你们把手伸得这么长。”
“那我就去把你们的爪子,一根根剁下来。”
陆沉转身,向着陆府深处走去。
背影孤傲。
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一战。
江南定。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海的那头酝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