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色已晚,但这里依旧生意火爆。
陆沉和林晓晓坐在二楼的靠窗位置,点了一桌子的全鱼宴。
清蒸白鱼、红烧甲鱼、剁椒鱼头……
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尤其是那道清蒸白鱼,鱼肉晶莹剔透,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
“果然不一样了。”
陆沉夹了一筷子鱼肉,满意地点了点头。
“龙脉复苏,万物受益。”
“这鱼肉里蕴含的微量灵气,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
林晓晓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老师,这比我们在昆仑啃干粮强多了!”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今天这酒楼被我们‘铁掌门’包了!”
“不想死的赶紧滚!”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翻倒和食客惊叫的声音。
陆沉皱了皱眉。
他放下筷子,有些不悦。
“怎么走到哪都有苍蝇?”
林晓晓立刻放下碗,擦了擦嘴,手按在了刀柄上。
“老师,我去处理。”
“不用。”
陆沉按住了她的手。
“先看看。”
“我也想知道,这湘省的武林,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他侧过头,看向楼梯口。
只见一群身穿练功服、手上缠着铁砂布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上了二楼。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
他一上来,目光就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陆沉这一桌上。
因为整个二楼,只有这一桌还没走。
“喂!那两个!”
络腮胡大汉指着陆沉,大声喝道。
“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我们要包场?”
“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掌门宴请贵客!”
陆沉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连看都没看那大汉一眼。
“这鱼,有点凉了。”
陆沉淡淡地说道。
“服务员,拿去热热。”
无视。
彻底的无视。
络腮胡大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不想走,那就躺着出去吧!”
大汉怒吼一声,挥起那只练得像铁锤一样的手掌,狠狠拍向陆沉的脑袋。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脑袋都得开瓢。
林晓晓眼神一冷,刚要拔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并不是巴掌拍在脑袋上的声音。
而是一根鱼刺。
一根刚刚被陆沉吐出来的鱼刺。
它像是一根钢针,瞬间穿透了大汉的手掌。
带着一蓬血雾,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啊!”
大汉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掌跪在地上。
“吃饭的时候,别大呼小叫。”
陆沉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疼得满地打滚的大汉。
“还有。”
“这鱼是我花钱买的。”
“这桌子也是我先占的。”
“想让我走?”
陆沉指了指窗外的洞庭湖。
“除非你能把这湖水喝干了。”
“否则,就给我跪着等我吃完。”
全场死寂。
那些跟上来的铁掌门弟子,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
一根鱼刺废了一个高手?
这……这是什么境界?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手里转着两颗铁胆的老者,走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徒弟,又看了一眼陆沉。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手段。”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阁下莫非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江城陆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