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楼的宴席散了。
湘省的各大势力虽然心疼送出去的半数家产,但好歹保住了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沉没有在岳阳多做停留。
红旗l9在夜色中驶离了洞庭湖,向着湘西大山深处进发。
那里是十万大山,古木参天,瘴气弥漫。
也是传说中“赶尸派”的老巢。
“老师,这路越来越难走了。”
林晓晓握着方向盘,车身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四周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嚎叫,让人毛骨悚然。
“难走就对了。”
陆沉靠在后座,手里拿着那块刻着骷髅头的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赶尸派这群人,最喜欢这种阴气重的地方。”
“他们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自然见不得光。”
陆沉将令牌举到眼前,借着车内的阅读灯仔细观察。
“这块令牌上残留的气息,和我父亲当年受的那一掌,同出一源。”
“那是‘玄阴尸毒’。”
“中掌者,经脉冻结,气血枯竭,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
“如果不是我父亲根基深厚,再加上母亲拼死相护,恐怕五年前就已经……”
“这个仇,必须报。”
车子驶入了一个狭窄的山谷。
这里雾气浓重,能见度不足五米。
而且这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停车。”
陆沉突然开口。
林晓晓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怎么了老师?”
“有东西拦路。”
陆沉推门下车。
他站在车头前,看着前方的浓雾。
“出来吧。”
“别躲在雾里装神弄鬼。”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雾中传来。
紧接着。
一阵整齐划一的跳跃声响起。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双脚同时起跳落地。
雾气翻滚。
一排穿着清朝官服、额头上贴着黄符的人影,从雾中跳了出来。
足有十几具。
它们面色青紫,獠牙外露,指甲乌黑修长。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道袍、手持铜铃的中年道士。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纸钱,一边撒一边念叨: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若有冲撞,生死自负……”
这是赶尸人。
“装模作样。”
陆沉点了一根烟,看着那个道士。
“你是赶尸派的?”
道士停下脚步,那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陆沉。
“年轻人,既然知道是赶尸派办事,还不快滚?”
“这山里的路,只有死人能走。”
“活人要是走了,就得把命留下。”
道士摇了摇手中的铜铃。
身后的十几具僵尸立刻发出一阵低吼,身上的尸气暴涨。
这些僵尸显然不是普通的行尸走肉,而是经过特殊炼制的“铁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把命留下?”
陆沉笑了。
他弹了弹烟灰。
“正好,我也想找你们借点东西。”
“借什么?”道士警惕地问道。
“借你的脑袋一用。”
陆沉指了指道士的脖子。
“我想问问你们的掌门,当年在金陵,是谁打了我父亲一掌。”
“你……你是陆家的人?”
道士脸色大变。
五年前那件事,是赶尸派的绝密行动,只有核心高层才知道。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既然知道了,那就留你不得!”
道士眼中杀机毕露。
他猛地摇动铜铃。
“尸阵!起!”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