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的山路,很陡。
但对于陆沉来说,如履平地。
他背着手,踩着那些有着千年历史的石阶,一步步走向云端。
林晓晓跟在后面,利用储物戒将那三千把飞剑收了个干干净净,连一块铁皮都没给蜀山留下。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
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老师,这味道……”
林晓晓皱眉,捂住了鼻子。
“这不像是什么仙家福地,倒像是屠宰场。”
“你的感觉没错。”
陆沉停下脚步,站在了金顶的大门前。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祥和的道家清净地。
但此刻。
在那座巍峨的三清殿后方,却透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煞气。
那些煞气在空中盘旋,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蜀山剑宗,以剑入道。”
陆沉看着那团煞气,眼神冰冷。
“但剑是凶器。”
“想要养出绝世好剑,光靠灵气是不够的。”
“他们还需要……血。”
陆沉抬起脚。
轰!
那扇朱红色的殿门被一脚踹开。
大殿内空无一人。
但在神像的背后,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正是从里面涌出来的。
“走。”
“下去看看。”
陆沉率先走了进去。
地下空间很大。
但并不黑暗。
因为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
借着红光,林晓晓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子里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无数把尚未成型的剑胚浸泡在其中,贪婪地吸收着血气。
而在血池的上方。
悬挂着数百个铁笼。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他们的手腕被割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汇入下方的剑池。
滴答。
滴答。
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林晓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杀过很多人。
但那是战场,是厮杀。
而这里,是单纯的虐杀,是把人当成牲畜一样圈养。
“为了炼剑,囚禁活人,以血养煞。”
陆沉走到血池边,看着那些在血水中沉浮的剑胚。
“这叫‘血炼之法’。”
“是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列为禁术的邪道。”
“没想到,这群自诩正道的牛鼻子老道,玩得比魔教还花。”
“谁?”
血池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一个穿着血色道袍、披头散发的老者,从血池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刚刚出炉的血剑,剑身上还冒着热气。
蜀山太上长老,血剑老祖。
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掌门呢?”
血剑老祖看着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里是蜀山禁地,外人怎么可能闯得进来?
“你是在找长眉?”
陆沉指了指头顶。
“他在山下跪着呢。”
“至于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当然是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