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尽头,混沌气流凝固如铁。
那座由亿万星辰残骸堆砌而成的终极神座,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足以碾碎时光的频率震颤。
神座之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终于清晰。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法相,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
他只是一个穿着发白灰袍的老人,皮肤干枯如树皮,眼窝深陷,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但他坐在那里,这方宇宙的万道法则便不得不向他低头。
太初道祖。
这盘棋下了三个纪元的庄家。
“陈玄。”太初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就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你把孤的棋盘掀了,把孤的看门狗宰了,现在连孤的椅子……你也想要?”
陈玄站在魔舟的封帝台上,黑金帝袍在混沌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死死锁定了太初身下的那张座驾。
“想?”陈玄抬起那只琉璃化的右手,指尖在社稷鼎上重重一扣。
鼎鸣如雷,震碎了四周逼近的规则锁链。
“我陈家的人,从来不想。”陈玄的声音冷硬,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我们只拿。”
“那座椅子,是用‘鸿蒙母石’打磨的,里面还掺了‘万界源金’。”陈玄指着神座,语气像是在鉴定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正好,我的镇魔塔第二十一层,还缺个镇压气运的主位。”
“拿来吧。”
“拿?”太初笑了,那张干枯的脸上裂开一道恐怖的缝隙,“就凭你这具刚刚拼凑起来的神魔躯壳?”
太初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魔舟遥遥一点。
“道法?归墟。”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绚烂的光影。
陈家魔舟周围的虚空,突然开始大面积坍塌。
那是从概念上的抹除,要把这艘船连同上面的人,直接从“存在”变为“虚无”。
“家主!船底在消失!”陈火惊恐地咆哮。
他看到脚下的甲板正在像沙子一样流逝,露出了下方无尽的深渊。
“慌什么。”陈玄坐在帝座上,纹丝不动。
他心脏处那颗漆黑的神魔之种,猛地收缩,然后爆发出一声震碎维度的轰鸣。
“在我的地盘,没有归墟。”
陈玄抬起右手,五指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我说……此地永固!”
一股灰白色的寂灭波纹,以魔舟为中心,瞬间固化了方圆万里的混沌。
那些正在崩塌的空间,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冻结,重新凝聚成实体。
太初的指尖一颤,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出法随?你竟然窃取了天道权柄?”
“窃取?”陈玄站起身,身后的神魔披风遮蔽了苍穹,“这是抢劫。”
陈青锋提着漆黑的“斩皇”重剑,从阴影中走出。
他身上的魔纹已经不再流转,而是彻底化作了黑色的岩层。
“那老东西坐得太高了,我不喜欢。”陈玄指着高高在上的神座。
“把他的椅子腿给我砍了。”
“让他滚下来。”陈青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一步跨出,脚下的虚空瞬间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剑丝,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神座的下方。
“斩天――断根基!”
这一剑,没有斩向太初,而是斩向了神座的支撑点。
那里汇聚了万界的气运,是这方宇宙最坚硬的节点。太初怒喝,手中多了一根灰色的木杖,对着陈青锋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木杖未至,恐怖的压力已经让陈青锋的骨骼发出爆响。
“二哥,别怕,我来给你加个盾。”
陈灵儿那甜腻的声音在战场边缘响起。
少女赤足虚踏,身后的毒观音法相猛然张开一千只手臂,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团由“造化源液”炼制的毒胶。
“万毒?绝对屏障!”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