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界的苍穹被硬生生挤爆了。
那不是云层散开,而是整个界壁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琉璃,炸成了漫天晶莹的碎片。
陈家魔舟,这尊刚刚吞噬了太初道祖、融合了无数神魔尸骸的战争堡垒,裹挟着界海的腥风,蛮横地压在了这座繁华大世界的头顶。
巨大的阴影投下,瞬间遮蔽了天元界那三轮金色的灵日。
下方,是一座座由纯金打造的浮空岛屿,无数条灵气瀑布在岛屿间穿梭,商船如织,宝光冲天。
这里是界海的贸易中心,富得流油。
“吸溜――”
陈火趴在魔舟的撞角上,那张布满暗金鳞片的大脸紧贴着船舷,口水顺着獠牙滴落,在虚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丝线。
“家主,这地方……全是钱味儿!”
陈火的竖瞳里倒映着下方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座塔是用‘星辰金’盖的!那条河里流的是‘液态灵髓’!还有那座山……那他娘的是一座整块的极品灵石山啊!”
陈火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把这座世界给啃个精光。
陈玄坐在第十九层的帝座上,那一身黑金帝袍在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抬起那只琉璃般剔透的右手,指尖在社稷鼎的边缘轻轻一抹。
鼎内,那颗刚刚炼化的“混沌道果”正在释放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那具已经超脱的肉身。
陈玄捂着嘴,习惯性地咳了一声。
掌心里,是一团金色的规则残渣。
他随手将残渣抹在扶手上,眼神冷漠地扫视着下方那片繁华的土地。
“钱味儿?”
陈玄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万界法则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那是他们搜刮了无数个小世界,把别人的骨髓榨干了,才堆出来的富贵。”
他身上的魔纹已经彻底固化,整个人像是一块没有任何温度的黑铁。
“这天元界的界主,叫‘金万两’。”
陈玄指着下方那座最宏伟、最耀眼的金色宫殿。
“听说他手里有一把‘聚宝金铲’,能铲断别人的财运。”
“把他的铲子给我抢过来。”
“把他的金库大门……给我卸了。”
“我要用那扇门,给咱们的魔舟……换个新甲板。”
陈青锋握紧了剑柄,指关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我这就去……拆了他的家。”
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剑丝,逆流而上,直刺那座金色宫殿。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天元商会总部!”
金色宫殿内,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喝。
紧接着,一名身穿金钱纹法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在一群金甲护卫的簇拥下,飞上了半空。
天元界主,金万两。
准帝巅峰修为,靠着无数天材地宝硬堆上去的境界。
他看着那道冲来的黑线,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哪来的穷鬼!懂不懂规矩?”
“这里是天元界!是讲生意的地方!”
金万两手中祭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铲子,对着虚空猛地一铲。
“财运断绝!”
一道金色的规则波纹扩散开来。
这是因果律武器,能强行斩断对手的气运,让对方诸事不顺,甚至喝凉水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