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这破吊灯!我真的是想卖废铁啊!
长生剧院,后台化妆间。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脂粉味和发霉的木头气息。
几个年过七旬的老艺人,正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勾画脸谱。
他们的手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陆少虽然嘴上说让他们演“石头”,但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甚至请来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候场。
“砰!”
化妆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世轩穿着一件极其浮夸的荧光绿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手里拎着那根纯金手杖,像个包工头一样闯了进来。
“画什么画?谁让你们化妆了?”
陆世轩一棍子敲在化妆台上,震得胭脂水粉洒了一地。
“本少爷不是说了吗?演石头!石头需要化妆吗?”
“都给我把脸洗了!素颜上台!越丑越好!越老越好!”
“我要让观众看到你们脸上的褶子,恶心得连晚饭都吃不下!”
几个老艺人愣住了,手里的眉笔停在半空,满脸的不知所措。
为首的梅老先生,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陆少这戏比天大,不扮上,这就不是戏了啊”
“少跟我扯什么艺术!”
陆世轩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在后台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舞台正上方那盏巨大的、足有三吨重的水晶吊灯上。
那吊灯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虽然积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往日的奢华。
此时,它正悬在舞台中央,正下方就是老艺人们待会儿要站位的地方。
陆世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神级危机感知瞬间让他的膀胱一紧。
草!这吊灯不对劲!
那根主钢缆的连接处,被人用强酸腐蚀过,只剩下最后几根钢丝连着!
只要那个大功率射灯一开,热量传导上去,这钢缆立马就会崩断!
到时候,这三吨重的玩意儿砸下来,底下这几个老宝贝儿瞬间就会变成肉泥!
叶辰这孙子,真是丧尽天良!为了搞臭我,连几条人命都不顾了?
不行!这灯必须拆!马上拆!
陆世轩心里骂娘,脸上却露出了极度贪婪和嫌弃的表情。
他大步冲上舞台,指着那盏吊灯,对着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人大吼。
“停!都给我停下!”
“这破灯挂在这儿干什么?挡着本少爷的视线了!”
“太土了!这什么审美?跟个大菠萝似的!”
“拆了!现在就给我拆下来!本少爷看着心烦!”
正在指挥现场的舞台总监一脸懵逼:“陆少这可是咱们剧院的镇馆之宝啊!这灯光效果全靠它”
“靠个屁!”
陆世轩一脚踹在灯光控制台上。
“本少爷缺那点光吗?我要的是黑暗!是压抑!懂不懂?”
“而且这水晶看着成色不错,拆下来还能卖个好价钱!”
“赶紧的!给你们十分钟,把它卸下来!本少爷要拿去卖废品换酒喝!”
楚瑶瑶站在侧幕条边,手里拿着陆世轩刚扔给她的保温杯。
她看着那个在舞台上暴跳如雷、甚至扬要卖祖产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痛色。
卖废品?
陆少身家千亿,会缺这几个卖废铁的钱?
他分明是一直在盯着那根钢缆看。
他分明是一直在盯着那根钢缆看。
那眼神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大家都听陆少的。”
楚瑶瑶走上前,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少说拆,那就拆。这灯确实碍眼。”
工人们没办法,只能架起升降机,准备去拆卸吊灯。
就在升降机刚刚接触到吊灯底座,工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开第一颗螺丝的时候。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钢缆,在轻微的震动下,彻底断裂。
巨大的水晶吊灯失去了牵引,像一颗陨石般,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向舞台中央。
“轰隆!”
三吨重的庞然大物砸在木质地板上,瞬间将舞台砸穿了一个大洞。
无数水晶碎片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烟尘滚滚。
如果刚才那些老艺人还站在那里排练
后果不堪设想。
全场死寂。
梅老先生和几个老艺人看着那个恐怖的大洞,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戏服。
刚才如果不是陆少强行让他们去洗脸
如果不是陆少非要现在就拆灯
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救命救命啊”
舞台总监吓得脸都绿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齿打颤。